“拉了。”说完将那张脏污的尿片叠好扔进垃圾桶,神色郁郁的,眼睛能看出哭过的痕迹。
屋里只开了两盏床头灯,婴儿曲着手臂睡得很沉。
贝铭打开平板翻找合适消遣的电影,斑斓的电影海报一帧帧从屏幕上掠过,褚云端跟着坐到床边,过了一会儿,握住贝铭的手,声音压得很轻,问:“还在生气?”
贝铭摇头,把平板放到一边,说:“我知道我刚刚做得不对。”
褚云端嗯了一声。
贝铭不说话了。
褚云端见他不开口,自己想了想,说:“其实我们这代人,或许也不止我们这一代,成长过程中或多或少都有点遗憾,父母自己都还没长明白,就开始养孩子了,其实……”
“我知道,我也不是真的怪他,我就是没忍住……”他抬手揉了把脸,“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脾气特别急。”
褚云端本想抱抱他,想了想又没动。贝铭叹了口气,凑过来,靠到他肩上。
褚云端说:“爸连饭都没吃完,你刚刚说得太重,太伤人了。”
贝铭把眼睛往他肩上埋了埋,没说话。
褚云端:“贝铭……”
“我知道,我没出息是因为自己懦弱,是因为我对自己不够坚持,再者学艺术花费大,我们家也没那么多钱供我,不是因为我爸,他要是跟贝建国似的整天提溜着我长大,指不定我现在连大学都没毕业。”他低着头声音很沉,“我说话重,不过脑子,伤了我爸的心了,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还没说完就被褚云端打断了,“我是想说,当初咱们俩相亲……”说一半又停下。
贝铭歪头等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