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字眼一出来,贝铭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
褚云端看他的脸色,心里也咯噔一下,问:“不会真是癌症吧?”
钱百万赶紧说:“不是不是,还没确诊呢!”
贝铭:“……”他咬着牙看了一眼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死胖子,不明白褚云端怎么会把他用到现在。
钱百万问心有愧地往后退了一步。
褚云端再看他俩的表情,忽然觉得不仅胃疼,连脑仁儿也嗡嗡疼,说:“我的天,你俩凑一块儿真能把人坑死,就这心理素质还保密呢。”说完又回头看贝铭,“以前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娶了个笨蛋美人儿呢?”
贝铭哭丧着脸,难得没跟他犟嘴,低着头说:“我是不是克夫啊?你原来一直好好的,怎么刚跟我结婚没两年就闹毛病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封建迷信。”褚云端看吊瓶里液体没一口了,支使钱百万,“你帮我叫护士拔针吧。”又转头看向贝铭,“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这胃是早好几年的老毛病了,重油重盐外面餐馆里吃坏的。”
贝铭又自责道:“我跟你结婚这么长时间,都没给你做过一顿饭。”
褚云端说:“宝贝儿,你能别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吗?我都快得癌症了,还得让我安慰你?你说点儿好听的安慰安慰我呗。”
“没得呢。”贝铭眼圈儿红了,他自从得到那个消息,神经就一直紧绷着,尽管从接电话到现在也不过两个小时,可他害怕极了,他不敢想,脑海里连“如果”两个字都不敢冒出来。又怕褚云端难受,强撑起一副勇敢的脆弱骨架,说,“其实那医生也说没事儿,我本来想手术完了结果出来再告诉你,省得你跟着担心。”
褚云端知道他这是说傻话,笑了一下,抬手帮他擦了一下眼泪,脸上一派平静,心里却不敢置信,他这么年轻,平常轻易不沾烟酒,虽说成年靠外卖和饭馆度日,但没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