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邓肯毫不在意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把衣袖折上去一点,不紧不慢地回答布兰登的话。
“那真是荣幸。”
邓肯的声调散漫,语气也有点轻慢,看见地板上躺着的汉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对布兰登的指责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他这人似乎天生就如此,冷血无情,缺乏同理心。
“你!”
饶是昨天下午已经见识到了邓肯一言不发连开两枪的举动,布兰登还是深深皱起眉。
他失声:“这才过去一个晚上,已经出了整整三起案件了!”
面对正直警员义愤填膺似的警告,视线中心的邓肯只是耸耸肩。
“警员先生,”他看了看有点涨红脸的年轻警员,不甚在意地抛出一个问题:“没有证据之前,您已经对我定罪了么?”
布兰登一噎。
邓肯身量高,肩宽腿长,这样斜斜瞥过来一眼气势很足。
他的话也有理有据,要求布兰登先拿出证据才能给别人定罪。
这个时候什么证据都找不到,明明应该是目击证人的丽娜因为睡得很深,连汉斯死了也是早上才发现的。
唯一知晓的就是汉斯死于枪杀,一击毙命。
凶手还蓄谋已久似的,深思熟虑,等雷声响起之后才开枪杀人,保证没有一个人听见枪声。
当然也有可能是凶手在枪管上加了□□。
“吱呀”一声。
对面走廊上的一扇门被推开。
宿醉尚未清醒的中年男人走出来,不知道听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插了一句话。
“可是其他人都没有枪……”
这句无心的话让布兰登再次警惕起来。
昨天下午邓肯连开两枪,而他只有一个人,也不能联系警署增派警力,只能把事情按压下来。
中年男人的话无意间提醒了他。
邓肯有枪,身边还带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显然是这个旅馆里最应该警惕的人。
除了布兰登,屋子里的丽娜和兰夫人表情也惊慌起来。
他们也不知道邓肯会不会像昨天那样,忽然处决自己的“同伴”。
不管昨天是为了什么,但邓肯手里有武器,就是他们现在最大的敌人。
站在最后面的言川抿了抿唇。
他有点纠结。
倒不是想给邓肯辩驳,只是布兰登似乎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太激动了,直接把杀害汉斯的罪名推到邓肯头上了。
言川当然也不知道杀死汉斯的到底是谁,但他想到了昨晚邓肯和他说的话。
他有点感觉汉斯的死和邓肯……没什么关系。
“那个……”言川想了一下,把自己刚刚在楼梯上看见了什么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