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克,我失控过吗?”他从未失控过,哪怕被法尔德的虫推下航舰时。
希文从不否认自己的自负。
就算是还意气风发时的沃伦,他也有把握让这只虫子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除了那一次。
沃伦“被炸死”外。
希文的眸色晦暗,走向房门。不由分说地手按了上去,智能锁散出淡蓝色的光。
【识别通过。】
机械声响起,套间门瞬间被打开。那张桀骜野性的脸闯入眼前,大眼瞪小眼。
希文看着沃伦,平淡道,“服从我的命令。”
却不知道这一句是对默克还是对沃伦说的。
沃伦微顿,但丝毫没有偷听被抓包到的尴尬。更何况,交易所套间的隔音级别几乎达到军用,他并没有听到希文与默克的具体对话。
沃伦扬了眉,审视着希文道,“在这里待得时间太久会引起怀疑。”
“待得太久却什么都没干,才会被怀疑。”希文弯唇回答,目光落在沃伦的脖颈侧。
那里,红痕交错。
流连的视线像有温度般,点燃了被印在肌肤上痕迹,让沃伦的脖颈变得滚烫起来。他捏紧了手指,僵硬地摁住颈侧。迫使视线从那张张合的唇上挪开,又顶了回去。
咬牙笑道,“待得这么久却像什么都没干,怎么不会被怀疑?”
“看来,你们军部的元帅肯定是位伟大的收藏家啊。”沃伦敛着锋利的眉感叹,“就喜欢收集些中看不中用摆放品。”
听到这句,默克眼皮一跳。
莫名地,他感到了一丝不祥。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这名星盗头子直直地盯向他,“你瞧过吗?”
张扬至极,“像那种金色的镶块绿钻的花瓶?”
默克眼神缥缈地飞了眼金发镶绿眼的上司:“……”
两道堪比激光射线的视线在他的头顶针锋相对,生怕被牵连充当炮灰的默克安静如鸡。
就在他备受煎熬之际,一阵骚动打破了僵局。
“敢跟我抢东西?”
“贵族?一群舔鞋的贱狗,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不够!什么劣等蠕虫!”
大厅里,一名尖牙利嘴的蓝特星人狂揍一只雄虫,吊三角的眼淬着恶毒的光,尖锐分叉的长舌掠过锋利的牙齿,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这只瑟瑟发抖的雄虫生吞硬嚼。
他阴狠地恐吓道,“你知道我们大人是谁吗?这里这些下贱玩意哪个不是我们大人……”
“大人,这位大人。”主事的工虫连忙介入,安抚着这只蓝特星人,谄媚,“何必为了一只雌奴闹得不愉快呢?我们这里雌奴多得是,您想要哪只都可以,保证您玩得开心。”
那只蓝特星人冷笑了声,“我可是为了尼罗大人来的,抢了尼罗大人的虫你们担当得起吗?别说一只贵族雄虫,尼罗大人发起怒来你这整间交易所里的虫都别想活了!”
蓝特星人嚣张的发言让工虫面色难看,周遭的贵族雄虫们更是脸色铁青。
“一只丑不拉几的蓝色蜥蜴竟然这么狂妄。”沃伦打量着那只蜥蜴,眼中难掩嫌恶,“狗仗虫势,跟这样阴险恶毒的生物签盟友协议,你们军部和皇室脑子都被这些蜥蜴的分叉舌给舔进水了吧?”
“何止舔进水了,是舔穿了。”希文看着那只蓝色蜥蜴,冷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