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野临歪了歪头：“就像于闻洲一样。”

一根手指搭在裴辞冰微微发抖的腕骨上，冷冽的风席卷整个空间的寂寞无声，宋怀顾的手指在他手腕上点了点，示意他放松。

薄野临适时继续添油加醋：“不过看起来，除了放走我，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你说呢，宋怀顾。”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什么别的方法呢？”

凌寒枪被他重重地敲在地上，然后五指一送，瞬间化成一道灵光消失不见。

扶影皱眉提醒他：“宋怀顾。”

宋怀顾活动了一下手脚，看向笑容一点一点收起来的薄野临。

“谁都别过来。”

话音未落，裴辞冰抓了个空，宋怀顾的身影如同一条游龙，瞬间掠到了薄野临面前。

“宋怀顾！”裴辞冰不管不顾想冲进去。立刻被一左一右的唐梨和扶影按住。

“现在进去，他怎么样还不知道，你一定会死。”扶影眼中沉甸甸的，“待着，看着，没有别的能做的。”

那边宋怀顾已经与薄野临动起了手。

他们都没有用仙器，赤手空拳拆起了招，薄野临比宋怀顾高了一个头，加上那冷冰冰的杀意，压迫感十足地往下一压，几乎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宋怀顾身轻如燕，在那种威压之下依旧无法撼动他的灵巧，薄野临刚想捉住他的手腕，就被他轻松躲开，转瞬来到他后身，一脚便将他踹得重重往前一扑！

薄野临踉跄两步，狞笑着转头：“为什么不用凌寒？就算杀不死我，也多少可以让你泄泄愤。”

宋怀顾不语，只是冷冷看他：“再来。”

薄野临站起来又扑过去。

他们打了二十多个回合，胜负各半，却让薄野临疑虑越来越重就算杀不死他，宋怀顾也不必大费周章来跟他打太极，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愣神的空档，宋怀顾已经提膝撞了上来，一阵剧痛从薄野临下巴处迸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狼狈地抹了抹留下来的鲜血。

“差不多了。”宋怀顾手上脸上皆有淤青，疼痛让他下意识抽动了下唇角，然后一步步向薄野临走来。

薄野临不明所以，却依旧有恃无恐地看着他。

“啪”一记又重又响的耳光扇了上来，薄野临愣在原地。

宋怀顾眼中含着意味不明的光：“这一巴掌是我来替兰哥问问你，出山这么多年，早就把当年求学生涯都忘了吧？”

薄野临一怔，后知后觉想起来，方才那些招数，正是他们少年时求学，筑基阶段用来打基础的一些招式，只是后来他们修为上升，再未练过，再见已经是温定兰暗地里教宋怀顾的时候。

他忽然觉得很荒凉，又很想笑。

那个时候他想的是什么呢？是海晏河清，是保护千千万万动乱下不得安宁的小妖。

温定兰那双蓝紫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浮现在他眼前。

他刚想说什么，一眨眼又消散了。

“我……”

“啪”

“这一巴掌是我替被你故意让别人捉走的小妖问问你，他们来投奔万妖城，求的是庇护、是安生，你对得起他们的信任吗？”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