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顾问:“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会修炼断送性命的秘术。”裴辞冰道,“那些秘术,强悍如上古秘术安魂咒,代价都很惨重,有多大的事宁愿让修炼者以性命作陪,反正我不理解。你理解么?”
闻言,宋怀顾只能说:“还好。”
“那就走吧。”
宋怀顾快步上前两步,扶住了裴辞冰的胳膊。
他们两个认识这么久,肢体接触少得可怜,宋怀顾体温偏低,掌心也是堪堪温热而已,触碰到裴辞冰的手背的时候,几乎凉了他一个激灵。
但也不一定完全是凉的。
“你干什么?”
“我方才就想问了。”宋怀顾极近地看着他,几乎要盯到他内心深出去,“你是不是不舒服?”
裴辞冰的确不舒服。
他从小便被姜昭越告诫,要离这个地方远一些。原因无他,他从小每来这里一次,都要生一场大病,一开始他不服,隔三差五,好点儿就往这里蹦,到最后无一不是被姜昭越拎着领子提溜回去的。
后来姜昭越解释说,这里是天水台禁地,压着无数法宝灵物,灵力场过强,对于他这个小孩儿来说难以负荷。
当时还小的裴辞冰信了,但这个有些拙劣的谎言却随着他年龄渐长而愈发摇摇欲坠。
他已经修炼到金丹中期,得到了自己的仙器,天水台除了姜昭越以外难逢敌手,在整个修真界,他裴辞冰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可唯独在这里,依旧吃瘪吃到底。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若是灵力场过强,那么到底要修炼到什么地步才能负荷?而且他瞧着那些同门,还没他修炼的程度深,一个两个的也没见他们有事。
但这些事他并不打算跟宋怀顾讲。
一来裴少宗主面子大于天,他可不能在外人面前露怯;二来这事算是他一个死穴,万一宋怀顾告诉万妖城此事,后面出了什么事,他到底是该责怪宋怀顾出卖他,还是应该责怪自己没留个心眼,狡兔三窟。
说到底还是不信任。
裴辞冰收起那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挺直了腰杆:“没有啊。”
宋怀顾才不信:“没有?”
“你从哪得来的结论,说我不舒服?”
“我看你从进来之后,就一直没有挺直过腰。脸色也有些难看。”
宋怀顾的指尖轻轻碰了下裴辞冰的脸颊,他像一只受惊了的兔子,猛地往后躲了躲。
他惊魂未定地捂着侧脸:“你什么眼睛?这里这么暗你还能看见我脸色好不好?”
宋怀顾忍了忍,没忍住:“裴少宗主,你这个模样很像个被我调戏了的小姑娘。”
裴辞冰跟他瞪眼睛:“你还调戏过小姑娘?”
宋怀顾敛了笑意,无奈地想着裴辞冰怎么就放错了重点,指了指自己泛紫的那一双瞳仁:“我是妖族,五感异于你们也正常吧。”
裴辞冰定定看了会儿:“我知道了。”
宋怀顾奇道:“你又知道什么了?”
“你本体根本不是狐狸吧,狐狸不会有这么好的视野。”
宋怀顾:“……我从来没有承认过我本体是狐狸好吗?”
“那你一定是狸花猫。”裴辞冰笃定道,“猫的眼睛最好用了。”
宋怀顾那一点点感动真的不剩下什么:“……裴少宗主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