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宗主还有何指教?”

“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怀顾眼睫眨了眨:“裴少宗主,我不妨跟你说实话。”

“我知道,你对这门婚事很不满意,以我对你的了解,若我不事先做些什么,结婚当日莫说是你的人了,衣角、影子都未必能给我留一个吧。”

宋怀顾虽然没有动手,他的那双眼睛却一遍又一遍地在描绘裴辞冰那双锋利的眼睛:“没办法了,洞房花烛夜,人生极其重要的时刻,我不想给自己留遗憾,只能采用这种手段,逼你就范了。”

“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听你的了?”

“唔。”

“唔什么?”

宋怀顾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实不相瞒,我此次来是带着亲友长辈一起来的,他们眼瞧着你进了醉春楼,也眼瞧着我进了醉春楼寻你,想要跟你在大婚前见上一面说说话……”

裴辞冰的神智已经恢复如常,都不用宋怀顾再说完,他就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他震惊道:“现在你的那些亲朋长辈都觉得你我睡了?”

宋怀顾道:“不好意思,但事实好像就是这样。”

他居然还好意思说不好意思!?

“宋怀顾!”

“在呢,裴少宗主。”

裴辞冰看着这人笑意盈盈的眸子,一腔怒火全然无从发泄。

他之前退婚也好、躲人也罢,传出去顶多也就是他不愿意,强扭的瓜不甜罢了。现在闹这么一出,只要他露出一丁点的不情愿,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睡完就跑的那种。

他拳头都提起来了,却只能在半空悬着,不知道该往哪处抡。

就在这时,宋怀顾伸出食指敲了敲他的锁骨:“裴少宗主可以去擦擦身子了。”

裴辞冰仿佛被火焰烧了一下,猝然远离他好几步。

“你到底为的什么。”裴辞冰一拳挥上墙面,抓起里衣,背对着他穿上,愤懑之余带着满满的不理解,“就为了能和我成亲?”

这个疑问他许久都没有等到回答。

等到他将最后一个扣子扣好,转过身来,就发现宋怀顾坐在圈椅上,单手托腮,眼睛亮亮地望着他。

“全天下都知道,难不成你真的不知道啊,裴少宗主。”

宋怀顾眨了眨眼睛:“因为我喜欢你呀。”

裴辞冰觉得自己真的见到鬼了。

*

裴辞冰是踹门走的。

可怜那上好的雕花木门,刚刚刷了漆,就被裴辞冰一脚踹得摇摇欲坠,小二面露难色,手掌心就被压上了一锭沉甸甸的金子,宋怀顾收了手,笑得很温和。

“多余的就当赏了你的。”宋怀顾拢了拢袖子,“我也告辞了。”

“贵人。”小二叫住他,小心翼翼指了指裴辞冰愤然离去的背影,“您……没事吧?”

“我?”宋怀顾笑眯眯的,“有事的可不是我,你放心吧,我没事,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