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祁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十分心虚。
“前几日我也求见了长老,可他们正忙着呢。小钟,等你出来, 我随你处置,绝无怨言, 可好?”说完,又戳了戳。
钟异之还是没有理他。
陆祁叹了口气, 仰头看向天穹。
云霭缭绕间, 似有无形巨物压于上空, 笼罩了整个御道剑门。
数日前, 陆祁随门中长老从清鸿崖折返回宗门,刚踏上石阶便觉得山林间的灵气仿佛被什么东西阻截住了, 越往前走,便越觉得丹田受阻, 气息不畅。
常闲真人当即停下,放出神识探查宗门情况,然而很快便受了反噬。
宗门有异,他们不敢贸然前行,打算稍作布置再行出发。可惜,身后来路竟被无形屏障阻隔竟是没有了退路。他们只能继续往前走,直至抵达剑门深处,才发觉门中诸人皆是修为受制,无法外出。
陆祁调整坐姿,放弃了无用的修炼,仰头躺倒在地。
他望着近日逐渐露出端倪的天穹,隐约觉得一切的异象便是由此开始。
能够引起这样大范围的阵仗,只怕是什么秘密阵法或是罕见灵器了。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你在钟鼎内不受影响,还能正常修行。”陆祁笑了笑,又去戳钟鼎,突发奇想道,“你说,要是我们被困一年,那你在鼎内就多修了一年,等出来后是不是就能追赶上我了?”
“我才不要在鼎里待着,况且我早就要追上你了!”钟异之不服气地回道。
陆祁刚想反驳,就听见身后传来响声
“掌门有令,所有弟子齐聚长泰峰!所有弟子即刻前往长泰峰!”
传令的是内门已正式入道的弟子。在修为被压制,无法使用传讯符的情况下,也只能四处奔走相告了。
陆祁坐起身,捡起地上长剑别到腰间,想了想,用力扯下充作剑穗的钟鼎,将它放入怀中。
“钟异之,记得别出声。”
几乎就在陆祁刚下演剑场的同时,天穹云霭散尽,现出一道巨大的口子。陆祁与同路几名弟子停下脚步,望向天边异象。
“那是什么?”
陆祁眯起了眼睛,试图看清巨口处的黑色影子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
“不好,是敌袭!”
在耗损了他们多日之后,背后之人终于忍不住要露面了。
朔烬于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什么时辰了?”
他甩甩头,右手微使力想撑起身体,发现自己正伏在沉陵的背上。
朔烬莫名松了口气,他撤了力道,疲惫地阖上眼睛,似乎还未从困倦中回过神来。
“我又犯病了?”
沉陵道:“只是睡过去了。”
朔烬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紧皱眉头道:“可我怎么觉得比以往更累了。”
“我们尚在炉中,受炉器压制,如果没有猜错,对方应该已经有所行动了。”沉陵侧头看向肩膀处,声音温和了几分,“若是觉得困,就再睡会儿吧。”
朔烬:“我昏睡了多久?”
沉陵:“三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