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霜霜震惊的抬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我要对着生死簿卡bug。”宿微声掐指一算,告诉她:“如果这个bug能卡成功的话,未来你都不用投胎了。”

谷霜霜:???

不!我现在想投胎了!!!

*

东厢,书房。

颜琬正在角落里安抚还没从社死阴影中走出来的谷霜霜,而宿微声在和纸片小人聊如何卡生死簿bug的话题。

纸片小人已经气到开始按人中,这时候还不忘愤怒的谴责他:“你现在安排谷霜霜去投胎就能卡bug获得生死簿的临时使用权十五分钟,足够你查清楚想知道的内容了!这不是我们说好的计划吗?为什么还要改变!”

宿微声淡定的嚼掉一颗巧克力豆,被如此指责仍旧不为所动,“你也说了,只有十五分钟,我忙活这么多天只为了十五分钟那多亏?”

这话说的,全然无视苦力都是宿柠在坐,邀请苏安遥是游岁在做,而套话……不,没有套话,苏安遥自己把自己卖的一干二净。

而小祖爷爷只是懒洋洋的靠着椅背,伸手指了指谷霜霜,道:“我本来也只想做一次病毒,但我从第一眼看到这姑娘,我就觉得她很合适。”

“合适什么?”几人看他。

宿微声:“合适做我安插在生死簿里的卧底。”

众人:???

你连生死簿都不放过!

但纸片小人虽然对于这种搅乱秩序的行为表达强烈谴责,但最后还是带着满腔怨念配合宿微声的安排去卡bug了。

他先给生死簿发出一道协助谷霜霜投胎的申请,随后在颜琬的带领下,谷霜霜被安排到投胎通道进行等候,在这期间生死簿反复审核,确认阴魂无误后终于通过协助。

bug严肃的看着宿微声,他还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如何卡那道长久使用权的bug,是将谷霜霜炼化到生死簿其中作为器灵,还是将自己的神识强行投入?不管哪种,都不亚于异想天开。

但他的宿主执意要做,他虽不甘,却也只能配合。

得到批准后,他站在书桌上注视着宿微声,一字一句的提醒道:“你要知道,生死簿是天道下的第一道程序,即便是冥主也只有使用权限而无随心所欲的控制权,十五分钟已是极限,若你故意蒙骗系统,一旦被发现,你的灵识极有可能会被永远困在其中,这种后果是难以想象的。”

他陈明利弊,宿微声不仅没有畏惧,反而饶有兴致的轻笑一声,“来吧,让我看看天道下的重工利器究竟有多厉害。”

“你……”bug皱眉。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看到宿微声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在涌动的跃跃欲试,像是黑足猫在捕猎时冷静,同时夹杂着难以控制的兴奋,随时可能以利爪将对手血腥剖开。

宿微声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见过最多的是他控场看戏时的慵懒,永远像一只没睡醒的猫,只会被亮晶晶的宝石与好玩的东西所取悦,可现在他似乎才真正的开始接触到那个人。

不是宿微声,是曾经手握重权掌控宿氏一族与无数军队,让君主都为之痴狂的大祭司宿迢。

他喜欢养老的安逸生活,但一旦被有趣的事物所吸引,又会暴露出他追逐刺激、享受踩在刀尖上起舞的疯狂本质。

所以bug没有说下去,也不需要他再多言。

纸片小人落在宿微声的掌心,伴随着开关的打开,他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意识被卷入黑洞之中。

与此同时手腕上的天河石手串突然亮起绯红的光芒,伴随着一道透明修长的身影从中走出,男人的额头亲密的抵在宿微声的额前,两道灵魂纠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微卷的长发遮住了男人的侧脸,只能听到他暗哑的嗓音虔诚的呢喃:“声声……”

bug瞳孔骤缩,他紧紧盯着男人,开口道:“原来他一直找错了方向,天河石手串里封印的不是残魂,而是主魂。”

所以从来都没有被成功封印过。

男人愉悦的低笑着,他飘到宿微声的身后亲昵的揽着伴侣的腰,抬头看向bug时露出的是一张与游岁极为相似但要更为成熟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