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八校联考，郁七容第一，跟在他后面只差一分的就是唐行斐，要是高考的时候也这样，他们是可以考在一起的。

但是现在根本没有理由问他这种问题。郁七容有点后悔平常自己没和唐行斐打好关系，这时候连他想考哪儿这种话都问不出来。

情绪低落了一下，郁七容点点头，走进办公室，却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唐行斐也跟了进来。

老班刚下课，看见他的两个得意门生一起走进来，愣了一下，问题还没问出口，就被唐行斐一句“他来说高考志愿”堵了回去。

他坐在办公椅上，推了推眼镜，笑容亲切道：“怎么说，七容，你想往哪儿考？”

郁七容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了唐行斐身上，发现他在一旁翻看他们自己班的假期作业，一点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他想了想，“考本城吧，不想出去太远。”

他们这个城市本身就是个大城市，有好多好大学都建在这个城市，郁七容这么说是想多点和唐行斐考在一起的机会。

他又偷偷地瞄了一眼唐行斐，发现他似乎在很认真地看着作业，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迹象，郁七容小小地沮丧了下，看来唐行斐的确对他完全没有兴趣。

“本城好啊，A大和B大都不错的。”老班笑得更加灿烂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学生的能力，“不过这两个大学目前都没开放保送名额，可能没别的稍微次一点的大学保险。”

郁七容对自己的成绩很自信：“我不需要保送。”

老班点点头，转头刚想问唐行斐怎么想的，就看见他抱着一摞作业，语气中似乎暗含催促：“老师，下节课快开始了，我们走吧。”

……

郁七容跟在两个人后面，回来时候的心情比去的时候还沉重。经过他的试探，他发现唐行斐大概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不管是喜欢还是好奇什么的，甚至大概连讨厌也没有。

唐行斐对所有人都一个样，冷冷淡淡的，像是根本不屑和别人发生什么纠缠。

大概他真的应该换个目标。

郁七容眼神闪闪躲躲，跟着唐行斐的脚步，琢磨着自己的事情。

不知道走了多久，耳边突然听见唐行斐的声音：“走路别想别的事。”

郁七容抬头，发现自己站在唐行斐班的门口，因为老班已经进去了，里面同学都很安静，悄悄地把目光投过来。

唐行斐皱着眉头，手里还抱着他们班的作业。

要不是他出声提醒，郁七容大概就跟着他进他们班了。

意识到这件事，郁七容顿时觉得脸上一阵发热，似乎连带着雪白的发顶上都要冒出烟来，他脸色一黑，低着头错开唐行斐，往前快走了几步，从教室后门进了教室。

这节课上生物自习，老师在黑板上布置了这节课的任务，然后安心地搬了个凳子坐在讲台上玩手机。

于林上了厕所回来就听见唐行斐把郁七容带走了的事，抓了个附近的同学问了原委，他就一直抖着腿等郁七容回来，好好地逼问八卦一下。

结果人回来是回来了，就是脸色比中午刚上学那阵还难看。

于林想了半天没想出来什么情况会造成这种结果，末了，他摸了张小纸条，往上写了几笔，递过去。

[你趁机跟他告白被拒绝了？]

郁七容看了这张纸条，整个人都透着一种阴沉沉的气息，他拿起笔在上面划拉了几下，又往回扔了过去。

于林把纸条摸了过来，翻来覆去，只在他那句话后面看见个“滚”字，简洁明了，很真实，他甚至能够想象得到郁七容亲口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滚是不会滚的，他还会继续关心他易燃易爆炸的校草同桌。

于林摸了摸下巴，正想着要用什么别的办法安慰一下，却看见郁七容又写了点什么扔过来，他做贼心虚地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手摸回纸条，展开一看，吓得一个哆嗦。

[我决定了，我要换个目标，你说得对，天涯何处无芳草。]

这是受了多大刺激，还是说，沉寂了那么久的暗恋终于被一堆小的事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