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松处理好伤口将几只领过来,就去里面打扫厕所、堆肥了,不多会儿出来说,“得多弄些桶,装不下了,落叶和草屑也不够了。”
“楼上还有枯草吧?”汤子苓正给吃完饭的狗子梳毛。这一只是新来的,意外的不仅不怕人,反而看上去很渴望亲近人。只不过大概在外面过得不是很好,虽没受伤,可身上的毛脏兮兮的,还打着结,汤子苓费了好大功夫才给它梳通。
“楼上有不少鸟,我怕上去被它们围攻。”
这事儿两人一直知道。毕竟他们的听力今非昔比,在仓库里活动的时候,能清楚地听到楼上叽叽咕咕的声音。之前在家中三楼阁楼晒太阳的时候,透过小窗暗暗观察了一下,里面密密麻麻的确实有不少鸟。之前他们还担心仓库里的猫会打那些鸟的注意,结果打扫了仓库那么多次,一次都没见过鸟的尸体,可见楼上楼下
两方人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两人甚至暗暗猜测,兴许如今鸟的战斗力也增强了许多,那么多只聚在一块儿,让馋嘴的猫都忌惮着不敢出手。
两人从不敢小觑动物的实力,因而平常也不到二层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冲突。
“后面空地上的枯草长得老高,要不咱们去割一些回来?”汤子苓想了想,提议道。
“也行。”说着,元松就去板房里拿了上次他们收拾屋子时翻找到的镰刀和编织袋。
仓库这边的墙不矮,可对身体素质强悍、最近又受了专业训练的两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助跑几步,徒手就翻了过去。
只透过家里二楼、三楼的窗户远远观察过不少次这边的空地,真正置身其中,才发现比原以为的要广阔很多,特别是这会儿白茫茫一片的视觉效果,更显得漫无边际。王家人栽的树也不像原以为的只是细小的树苗,大多有两米多高,有些树干甚至比他们的小腿还要粗。
“我见过他们运回来的树苗,大致到咱们胸口高,还没咱们手腕一半粗,这才多久,长得也太快了。”元松一边扒着几乎没过他们大腿的积雪,一边小声说着。
“我还以为记错了呢。”汤子苓也想起来了,只是他是远远瞅了一眼,不像元松那样近距离仔细观察,“树在冬天生长得很缓慢,也就是说,它们快速生长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没有一个月?这速度也太恐怖了……”
说话间,两人终于扒出一个雪窝子,摸到了埋在积雪下面,倒在一起的厚厚的荒草。
荒草相当强韧,以两人的力气竟没办法徒手薅出来,只能顺着捋下去,摸到根部后,用镰刀一把一把地割。
正割着,只感觉眼前一个黑影闪过,等两人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儿时,不知何时跟着他们出来的小黑正按着一条蛇撕咬。
汤子苓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差点儿被蛇扑到面门上,顿时一蹦三尺高,蹿到了元松身边。
元松却是不怕蛇的,让汤子苓背着一袋子草先□□回去,又翻找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四五条死蛇回来,切成
小段给猫狗加餐。
汤子苓特意避开,去堆肥的区域把荒草切碎撒在猫狗们的厕所,回来没见到小黑的身影,就问元松:“小黑呢?”
“那家伙吃独食,不吃饱不会回来的。”
“怪不得猫一只只都这么圆润,看来不止逮老鼠吃,也没少吃蛇。”说到这儿,汤子苓忍不住有些担忧,“咱们随便一扒就能窜出蛇,可见后面空地荒草里藏的蛇不在少数。如今冬天还好,没人打扰它们不会跑出来,等冬天过去了咋办?到时候岂不是到处乱蹿?”想到那副场景,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确实是个问题。”元松显然也想到这一点了,不过,他比汤子苓要乐观一些,“咱这儿的猫狗不少,有些狗也爱吃蛇,猫就更不用说了。咱们多注意点儿,到时候减少宠物粮供应,让它们自力更生逮蛇鼠吃,应该不至于泛滥成灾。”
“从现在开始就得让它们有危机意识。”汤子苓想了想,对元松说,“以后粮食一天一只给半碗,罐头之类的小零食也别给了,只有觉得饿了,它们才会想方设法去填饱肚子。”
见元松面露不忍,汤子苓态度很坚决,“它们现在是动物,不是宠物,你不能再抱着养宠物的想法对待它们。冬天没吃的,咱们可以接济,但不能毫无节制地供应,不然一个冬天下来,都给养废了,对它们未必是好事。”
元松面对动物时格外心软,可见汤子苓态度坚决,也只好答应了。
傍晚去上班时顺便去郑飞店里送熟肥,见郑飞几个小姑娘状态还好,两人松了口气,还是叮嘱道:“有事儿就联系,别跟我们见外。”
郑飞看着还是笑嘻嘻的,可神色间还是多了些成熟,显然,这次的无妄之灾对她而言并不是一点影响都没有。“谢谢元哥,谢谢汤哥,放心……”
第58章
汤子苓也不是铁石心肠,说食粮减半就直接减,一点缓冲都不给。他还是知道什么叫循序渐进的。
况且,每天都有生面孔过来求助,有受伤的,有瘸腿的,有些甚至瘦的都只剩下骨头了,光吃狗粮肯定是不行的,营养剂和罐头还是得酌情喂一些,让它们主动觅食也得养好了身体才行。
于是,分不同的情况,需要好好养着的元松去照顾,汤子苓则面对相对健康的狗子,一天减一点儿,等终于减到两人反复商讨后觉得合适的量时,下了近一个月的雪也终于停了。
城市目之所及的地方几乎每晚都有人清雪,包括马路、街道,甚至是社区内的小道和屋顶,各驻军连小组被派发最多的就是相关的清雪任务。因而等雪终于停下下来,蜗居家中近一个月的居民带着看“奇景”的心情走出家门时,都有些小失望还以为亲身经历了千年难遇的大雪,会看到多么了不得的景象呢,哪知除了确实感觉冷了些,也没啥稀奇的啊!就这样能没过脚脖子的雪,以前也不是没遇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