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笑得停不下来:“都是福报,都是福报啊哈哈哈哈哈……”

他疯了一样地笑,试图盖住眼底的恐惧。

桑觉心里挠痒似的,这些人讲话都只讲一半,至于为什么出现全民审判,审判具体过程都不说。

可恶。

好想再踹总督一脚。

发现薄青竟然是那个放逐者之后,总督自然不想他死得太痛快。

菌类畸变者确实强大, 可散在空气里的孢子是无差别攻击啊……需要经过系统性训练才可能控制。

“我只不过绑了几个社区里的人在身边,他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总督嗤笑了声, 低下头,许久之后才言简意赅道:“我上了他……然后告诉他, 我绑来的这几个让他不得不妥协的几位‘无辜’居民, 曾经可都是上好的‘猎手’。”

杀人诛心。

霍延己捋着手套,淡淡地问:“你没杀他?”

“你知道的吧?有那种专门用来镇定畸变者的抑制剂, 我关了他一段时间。”

总督闭上眼睛,像个反复无常的精神病, 身体又开始颤抖:“他是自杀的……在霍将眠找来的那天晚上,死了。”

年少轻狂、惊才绝艳的青年在被所有人背叛后,也许是承受不住了,也许是对这个坍塌的世界彻底失望,自杀了。

但其实他再晚一分钟,就会等到找来的霍将眠。

总督永远都记得那晚的霍将眠,面无表情地看着薄青的尸体,甚至沾了一点薄青的血,润了润自己干涩的唇。

而总督还没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在身后疯狂挑衅:“要不是你害我进去蹲了三年,我其实可以给他一个痛快。”

……

被黑色手套包裹的拳头重重砸在总督的脸上,霍延己挂起了和霍将眠极为类似的笑意,眼底却一片冰冷。

他掐住总督的脖子,猛得砸向身后的车厢,一下,两下,坚硬的铁皮都被砸出了凹陷的窟窿,鲜血顺势流下,浸湿了头发。

总督发出一声声间断的、连不成线的哀嚎。

没人阻止,也没人敢阻止。

如霍延己所说,他折磨人的方式要比霍将眠简单粗暴得多。

总督的手被绑在身后,无力反抗,后脑鲜红一片,顺着车厢滑落。

但还没结束。

霍延己扯开他膝盖的纱布,残忍地戳进伤口,狠狠摁压搅弄。

“啊啊啊啊啊!!!”总督扬长脖子,全身上下青筋毕露,哀嚎不止。

桑觉第一次见这样的霍延己,呆了呆。

霍延己松开总督,回首看到桑觉的视线,喉结滚动了下。

他按下耳边的通讯器:“停车!”

车队缓缓停下,听到前车动静的科林探出车厢:“长官,怎么了?”

“让医生来这辆车。”霍延己淋着雨,衬衫被打得透湿,他摘掉手套,朝坐着的桑觉伸手,“下来。”

桑觉一怔:“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