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看不清,海浪拍打着风声,争先恐后着钻进耳朵里。
铁丝网割开的另一边世界里,南丧见到了熟悉的背影。
他不顾一切,深一脚浅一脚跑过去,用手掰开那些铁丝,钻到周拙的身前。
被水浸湿的作战服,惨白的脸色,南丧却喜极而泣,他将周拙抱起来:“你还在这里,没事了……”
而下一秒,周拙却掐着他的脖子,将他反压在潮湿的细沙上。
那是一双血红的眼睛。
南丧怔怔地看着他,在周拙俯身到他颈间时,轻轻闭上了眼。
没关系。
无论是哪一次,我都愿意和你一起。
没有刺痛感,南丧睁开眼,见到清醒的周拙。
“你怎么这么笨。”
他恍惚地看着周拙,想要触碰他,又一下好像隔的好远,然后越来越远……
“周拙!”南丧猛地起身,被研究室里的灯光晃得双眼刺痛。
夏维颐立刻过来,问:“醒了?”
南丧木了一瞬,立刻转身问夏维颐:“周拙呢?”
“诶!”夏维颐忙扶着他,“祖宗,你先别急!我这才给你弄好的手!”
他的手无意识地握住了夏维颐的手臂,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崩裂,洇出了些红色。
南丧顾不得感受那些疼痛,只问夏维颐:“周拙呢?他死了吗?”
“没死……”夏维颐马上说。
南丧睁大了双眼,先是从喉咙呵出一声,然后终于笑出来,有些呆傻地问:“真的吗?”
“但是”夏维颐难为地看他,又垂眸看地面,“情况也不容乐观。”
南丧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问:“周拙怎么了?”
“他异变了。”夏维颐言简意赅。
大起大落得过快,南丧没办法再做出反应,只能茫然地看着夏维颐:“什么意思?”
“周拙没死,谷汉承让人把你和他都绑了,然后送到我这里。”夏维颐说,“可能是以前给他试验过的药剂有点用,周拙……还没有完全丧失意志,不过时好时坏的,也不能说话,而且看见人就咬,所以我们只能先把他关起来了。”
南丧听到周拙被关起来,不由心痛,他鞋也没穿就要往外走:“夏夏,你带我去看他。”
“等会儿……”
“我现在就要去看他!”南丧执着地扯着夏维颐的衣服。
“不是我不让你看他,是我刚用新研制的药剂给他做了雾化,你起码等雾化结束,再进去看他。”夏维颐说,“急不在这一时。”
南丧停下了。
却也好像一下子卸了力气,站都站不住,扶着一旁的仪器,坐回床上。
好半天,他看着自己双手的纱布,才想起要问:“我,为什么我没有异变?”
夏维颐没有回答,而是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