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维颐正好从帐篷里爬出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周拙一声不吭,掀开自己的帘子进去了。
夏维颐眼珠一转,猜到是周拙和南丧的交谈不欢而散,便跟着周拙进了帐篷。
“怎么说?”夏维颐问,“外头那个怎么说的?”
周拙躺下时牵动胸前伤口,不适地闭上了眼。
“你倒是说话啊,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拒绝交流,让我这个中间人很难做啊。”
夏维颐盘腿坐下,“你不说,我之后不会再帮你治疗南丧了。”
周拙终于愿意开口:“他说南丧不会再回来了。”
夏维颐张了张唇,在昏暗的帐篷中露出一个纳闷的表情,但很快转过脸说:“外头那个原话?”
“放尊重点,别乱叫。”周拙警告他。
夏维颐:“那叫什么啊,他和我家南南性格真是太不一样了,要说我家南南是个小甜心,现在这个简直一个冰山美人……”
周拙打断他:“你之前给南丧治疗的时候,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夏维颐一顿,便立刻说道:“没发现,不是你非要把人扣着,不给我时间吗。”
他撑着下巴,“不过现在你想让我看,外面的……大南丧,恐怕也不会让我插手了。”
帐篷里静了会儿,周拙的呼吸声平稳下来,他睁开眼看着帐篷顶,自言自语般说:“他一定会回来。”
“什么?”
无论如何,周拙都会让南丧回来。
他有过一刹的后悔。如果这次没有带南丧出来,如果没有依着南丧的喜好教他用枪和用刀。
如果他只是把南丧当做一个普通的Omega娇养着,南丧一定不会经历这些动荡和变故。
也不会有今天的另一个人格出现。
但那又如何。
他周拙要的人,就是这世界天翻地覆,也一定要回来。
“搞不懂你们,今天的脾气就好到这里……”夏维颐骂骂咧咧,“一群傻逼。”他骂完一边走一边说,“原来时泽的日子都过的这么爽。”
几个小时后。
夏维颐醒来,拉开帐篷往外看,南丧竟然维持着他们离开的样子,仿佛就没有动过。
他放轻脚步,走到南丧身边。
“A1……”他尝试着喊了一句。
南丧果然回头盯住了他,目光狠厉:“你叫我什么?”
“你不用对我有太多敌意,我从来没有泄露你的秘密。”夏维颐往河边看,“怎么样,想和我聊一会儿吗?”
南部城市山清水秀,即使是冬季,河水也是澄澈的,风吹过起了一些皱,温柔似过二月剪刀。
“我知道你是什么……”夏维颐开门见山,“辛辅博士不愧是魔方五十年来最顶尖的科学家,他做出来的仿生人竟然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A1轻眯了眯眸子:“你怎么知道的?”
“给你治疗的第一次就发现了些不对,后来在给你治疗腺体的时候,才算摸清楚了你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