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听到这两个字,脸色更难看了,森冷目光朝他望来。
南丧本能地感觉到危险,问:“先生,你要杀死我吗?”
“姓名,在维阙做什么?”男人言简意赅。
分明是自己花了钱租了轮椅,把男人从海边搬回来,结果现在反倒被对方威胁,南丧垂头:“我没有名字。我在维阙……没做什么,就在这里住。”
这回答换成任何一个审讯者听了都是0分。但南丧的表情不像作伪,甚至平静而真诚。
男人走到他身前,虎口轻而易举就捏住他两颊,冷漠地与他对视。
那是一双清灰色的瞳仁,内里澄澈单纯。因为被迫仰着头,浅金色的头发长长地往后坠,露出饱满的苹果肌和泛红的耳朵。
男人眉梢轻皱:“说实话……”
南丧肯定自己说了实话,眼珠转了一个来回,体贴地开口:“你是不是就要死了啊。”
男人:“?”
第2章
两人僵持了五分钟,南丧主动开口:“我的手……”
男人走近,无比熟练地检查他的肩膀、腰侧、双腿,确认他身上没有利器。
南丧被弄痒,缩着肩膀没抵抗力地抱成个团,男人抓着他脚踝一扯,抬眼发出无声警告。
他用沉黑的双眸看守南丧,手一点点捏着南丧小腿检查,看南丧被掐得发抖,嘴角不自觉有些松动,不再为难他,三两下解开了安全绳。
南丧揉了揉手腕,躲着男人把安全绳卷起来,宝贝地藏回自己背包里。
“今晚的事,抱歉,还有,多谢你救我。”那人声音还是低哑的,“你为什么没有名字?”
“不知道……”南丧说。
那人坐在被绑过的椅子上,没有再多问,说:“我叫周拙。”
“周……拙……”南丧重复了一遍,问起了更在意的事,“你不是丧尸?”
周拙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作战服,他一边拆身上的各种装备,一边沉闷地陈述基础知识:“感染海水中丧尸病毒的人类会在三十分钟内变异,并且比已病变丧尸通过体液传播的方式更原始、更强烈,官方定义这种丧尸为「浩克原体」。”
南丧没有很好地消化这段话,但抓住了重点,说:“你超过三十分钟了。”
周拙不答话,问:“还有衣服吗?”
南丧看他身上换下来的装备和镭射枪,说:“有……”
但他没有去拿衣服。
周拙抬眸,打量他的模样,和这间破旧的房屋,最后从装备里随手拿了自己的护目镜给他:“够了吗?”
南丧小心跳下床,过去摸了摸那看似透明的护目镜,在手里沉甸甸的,应该不是简单的玻璃或者塑料,能卖很多钱。
看周拙没有再想杀自己,他从床下拉出一个草编的方形篮子,递给周拙衣物。
周拙在里面翻了翻,从一堆破烂中找出条透气性比较好的长裤,把军刀放在壁炉的火上烧红了,问:“把你有的药都拿出来。”
药在维阙是稀缺物品,南丧虽然经常受伤,但他不用药,也用不起药。
“我没有……”南丧说。
周拙手顿了顿,沉默地看着南丧。
“我没有药。”南丧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