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姜衍为什么要编造尤清冤魂缠着张伟的谣言?目的是什么?
所以,贺洲是想问这事。
但眼下这周围到处都是师生,不适合说话。
姜衍本能地直觉贺洲要问他的事情,可能不会让他太愉快。本想拒绝,但看了眼一旁笑盈盈实则暗藏威胁的关雎,都到了嘴边的丑拒还是憋闷地咽了回去。
左右看了看周围的师生见雷电渐渐小了下来、就开始放松且纷纷好奇这雷都快打完了怎么不见下雨的场景,姜衍也不想自己的私事被众人所知,就跟贺洲隐忍地点了点头,“跟我来吧。”
三人在建筑最深处寻了一间无人的教室,关上门,一坐下来贺洲就开门见山地诈问,“我们警方已经通过DAN检测查实尤清肚子里的孩子,其实并不是张伟的。你为什么要撒谎,说看见尤清的冤魂缠着张伟不放,造成是他渣男负心才导致尤清自尽而亡的假象?”
这话问得姜衍心里顿时惊起了惊涛骇浪,搁在桌子下的手指猛地一颤,但面上还是不显,一脸吃惊茫然地反问,“啊?尤清肚子里的孩子居然不是张伟的?!这、这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据我所见实话实说罢了。”
“嗤!”穿着明显大一号外套的关雎双手抱胸懒洋洋地倚靠在一旁墙壁上,见姜衍这般不见棺材不掉泪,当即很不客气地嗤笑出声,“别装了,现在张伟已经在我们手上。他跟我们说,他和尤清交往期间,连她的小手都没有牵过,哪能怀上他的孩子?而且,他们在尤清出事之前就已经分手了,还是尤清提的分手。”
说着,关雎嘲讽地轻笑了一下,“所以他这个尤清男友,不过是尤清地下情人、肚子里孩子的真正父亲的挡箭牌而已。尤清都这样对不起张伟了,被人害死之后,怎么还好意思缠着张伟不放?哪来的理由哪来的脸?”
那句“哪来的脸”,似乎在一语双关地说他一样,姜衍顿时被嘲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地有些冒冷汗,但还是一脸茫然疑惑地想负隅顽抗,“张伟?张伟不是已经死了吗?如果你们找到的是他的鬼魂,那一个横死鬼魂的话岂可尽信?”
关雎闻言低头轻笑了一声,然后站直身走到他面前,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突然俯身凑在他耳边几乎用气流声说,[尤清现在也在我手里哦!]
姜衍听得瞳孔猛地一缩,双拳猛地一握紧,抬眼看着关雎笑盈盈地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却突然脸色一沉地翻脸,一巴掌重重拍在他身前的课桌上,眉眼暴戾朝他凶道,“问你话就老老实实地据实回答!不要耍滑头!”
说着,还意有所指地威胁他,“不然,你是想吃吃苦头吗?”
他最不耐烦应付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贱骨头,可贺洲在这里,他又不好开打。
姜衍被吓一跳,他就知道这个喜怒无常的暴力狂,若是三句话不如他意就有可能会翻脸。
可是……姜衍转眼看了看似乎也被关雎突然的翻脸给惊得有些微诧的贺洲,这暴力狂在警方面前也这么恣意妄为、暴戾恣睢吗?就不怕暴露他厉鬼的身份?
贺洲也赶紧把关雎给拉到他这边来,小声交代,“注意你说话的语气和用词,别落人口实。”
他们警方就算理由正当地审问人,也不能这么威逼利诱地威胁人。毕竟,暴力执法也是属于犯法的。
这小骗子倒是脾气暴躁得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怕姜衍趁机逮住把柄反咬他一口。
关雎扭头冲他微微一笑,示意他放心,姜衍可不敢拿他怎么样。
然后回头看姜衍的样子,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思,明明嘴巴没动,却有阴测测的威胁声音响在他的脑海里:[你不用看别人,我有一万种不会让普通人察觉到的方法惩戒你。你是想试试魂魄下油锅的感受?还是想尝一下被千刀万剐的滋味?]
姜衍惊骇得猛地看向他:这人……哦不,这厉鬼,居然还会传音入密?!
关雎微微一笑,[你知道的,我耐心不好。问你话就赶紧老老实实回答,再敢多耽误我一分钟,我就让你寿命短一年!]
姜衍:“……”
憋屈地深吸了口气,斟酌了一下用词,刚要开口,却又听到关雎在脑海里威胁他:[敢有一个字不真不实,你就等着魂魄再次虚弱吧。]
受制于他的姜衍再次隐忍地深吸了口气,只能乖乖回答,垂眼跟贺洲认错抱歉,“对不起,确实是我撒谎了,我并没有看到过尤清冤魂缠着张伟不放。”
贺洲看了眼关雎,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觉得姜衍突然这么老实交代是受到了关雎的威胁。
虽然,他看不出来关雎能威胁到姜衍什么。
但眼下他也顾不上去深究,见终于有了突破口,就赶紧问姜衍,“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要造成尤清被张伟负心自尽的假象?目的是什么?是不是为了掩饰什么?!尤清的被害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姜衍一听尤清的命案要扯到他头上,赶紧忙不迭地否认,“没有没有!尤清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在她死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她!至于我为什么要说谎……”
姜衍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话刚落,就注意到关雎顿时双眼微眯,危险地无声警告他,姜衍赶紧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接到了家族里的任务,让我去那么做的。只是因为那时候我正好考入了清大,要去那上学,方便行事。”
这话说得贺洲和关雎都微怔,贺洲随即回过神来问,“那你家里为什么让你去那么做?是谁让你那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