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有这般反应,其实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也知道他今天的行为比较荒唐和唐突,谢满庭失望地垂下眼,“抱歉,打扰了。”
关雎看他身上的死气愈发地浓郁了,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道,“为什么不去治疗呢?反而寻求这些旁门左道?据我所知,沈言好像没学过医吧?”
谢满庭苦笑了一下,“如果能治好,我还会不治吗?我又不想死。”
他又不缺钱,有病怎么可能不治?就是治不好,他才绝望得什么办法都想试一试。
关雎沉默了一下,“我在国外认识不少医学界的大拿,需要我给你介绍吗?”
谢满庭猛地抬头,眼中亮起微弱的光亮,感激地忙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他虽然算是小有资产,但却远远够不上飞跃集团这种级别。或许,关雎认识的医学大拿,是他够不上的专家,能给他带来希望。
即便关雎现在已经两袖清风了,但他的人脉应该还在的。特别是,他能做出这种伟大的壮举,会让人高看一眼,多少都会卖他面子。
“没事,只是举手之劳。”关雎见没什么事了就起身告辞离开,贺洲还在不远处的烤肉店等着他呢。
只是路过谢满庭身边的时候,关雎突然发现他身上似乎有股很细微的能量波动。不是人体正常的能量,而是有点像阵法。
关雎心下奇怪,离开的脚步顿了顿,“方便让我给你把下脉吗?”
谢满庭愣了一下,还是把手腕给伸出来搁在桌上,“你会中医?”
“算不上会。”关雎两指搭上他的脉搏,被他这大夏天却冰冷的体温给冰得激灵了一下,难怪这大夏天的他穿得这么厚、还一直抱着热茶取暖,“以前跟一位老中医学过一点皮毛。”
实则是人活久了,什么都会一点。
更何况,他这又不是要给他看病,他只是想查探一下他体内的能量波动是什么。
让关雎有些意外且惊讶的是,他体内不仅有阵法,而且那阵法还似曾相识,有点像曾在贺樟身上的换命夺运阵。
只不过谢满庭这个夺取的是生机,但布阵手法却非常相似,就算不是同一人所为,那应该也是同一宗源。
原本关雎并不打算干涉这世间正常的生老病死,如果现在的医疗水平救不了谢满庭,他也不打算多管闲事,强行留住这个世界留不住的人。
可修道人管修道事,这是万物法则授予的天职。
如今被他撞见有人用邪道手段伤天害理,那关雎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关雎有些神色复杂地收回手,问,“你的身体状况,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我身体因为遭受过太多次的伤害,很多器官被损害得非常严重,已经在急速衰败,油尽灯枯了。我现在患有肾衰竭、心脏萎缩、肝硬化等疾病,救治的手段根本就赶不上衰败的速度。”谢满庭说起这个一脸苦涩,“我是不是没得救了?”
“不一定。”关雎倒没有给他判死刑,他这些毛病都是生机缺失所造成的,也不知道恢复生机之后会怎么样,“回头我帮你问问吧。”
主要是,他不想在谢满庭面前暴露自己,也想回去研究一下这阵法有没有办法不着痕迹地抹去。
听他这么说,谢满庭就没有抱太大希望,因为这种委婉的话他听过太多了,但还是感激谢道,“那有劳了。”
关雎点点头告辞,若有所思地来不到不远处的烤肉店。
这是家自助烤肉店,肉可以自己烤,关雎到的时候,贺洲都已经撸起袖子烤上了,递给他一串手里刚烤好的,“试试?”
关雎挑眉接过尝了尝,笑赞,“手艺不错啊!”
贺洲笑笑,“去把后面那些蔬菜都端过来吧,我一起烤上。”
之前关雎没到,不现烤刚出锅的味道不够好。
“行。”关雎吃完手里的烤肉,叠起袖子来去把菜都端了过来,也帮忙一起烤。
不过他明明是照着贺洲一样抹调料、一样火候翻面,可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五味杂陈、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