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骨刻 吻万千 2544 字 2024-10-17

他在后面听得直咬牙,心道右丞啊右丞,你朝服坏了自己遮一遮就算了,朕也不怪你,何苦把朕堵在岭将军寝宫呢?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岭将军也只能答应下来。

“右丞莫急,暂且等待,待我套寻备用朝服来。”

也就是等着岭将军拿朝服的空隙,右丞大概是想要在屏风后找个合适的地方换衣服,绕着绕着就绕到他跟前来了。

两人尴尬地对视。

他浑身僵直,脑中更是一片空白,无语无伦道:“朕不过是来寻岭将军商议些事情。右丞信吗?”

这事之后怎么打的圆场他都忘记了,其实什么方式都无所谓,反正也没圆上。

在之前就隐约有他和岭将军的议论,只是没有实质性证据,最后也没掀起太大的波澜。

这下好了,奏折一本一本递上来,就和商量好了一般,国不可一日无后,齐齐劝他立后以安百姓之心。

在他还是太子时文武百官就有劝他立太子妃,实在不行先纳侧妃也可。都被他以“神仙命格恐怕凡女不可承担”一一搪塞过去。

况且帝也没有皇后。但这个理由是站不住脚的,有帝“珠玉”在前,他帝王之路只会更加难行。

如今他们更是搬出来了大禹的例子,说他不是凡人,娶的妻子也是涂山氏的女子。

“陛下何必烦忧,天子配神女,乃是良缘。”

神女自然是织离辞欢无疑。此言一出,朝中臣子纷纷附和,连织离大祭司也默许了。

这就是另一件让他头疼的事。他本打算忙完登基事宜就让织离氏举族搬回故土嵘骁。

原因无他,上次裂泽之事他就看出即使迁居已久,大祭司仍然心系嵘骁。再者他也实在不想再被预言缠绕,既然已经改朝换代,推陈出新也是人之常情。

可若是他娶了织离辞欢,那织离氏的势力就别想移走了。

因这一层他没有立即应允,好在织离辞欢是个性子极为刚烈的女子,她也不愿意做江国的皇后,闹得轰轰烈烈,所以整件事僵持不下。

当他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时,褚秋从边关回邝安来了。边关战事又是大捷,他高兴极了,设宴招待褚秋。

两人嘘寒问暖一阵,他问起: “褚尧老将军如何?”

褚秋苦笑着摇摇头,“郁郁寡欢,还是老样子。”

再说起他夺权的事,父子反目不仅出现在他和帝之间,更是褚秋和褚尧之间。

很早之前就有人私下劝过褚尧不要再忠于昏庸的帝,何不发动势力起兵夺权自己坐皇位,帝喜怒无常,万一哪天再治他个功高震主的罪该怎么办?

褚尧将军二话不说就惩治了这些人。可以说他对帝的忠心日月可鉴,只可惜是愚忠。

以至于他起兵时守最后一座城的也是褚尧将军。而褚秋免不了要和他的父亲刀剑相向。

他劝过褚秋不要勉强,完全可以不必插手,他也该是想采取劝的方式,不会对褚尧将军怎么样。

但褚秋拒绝了他。

“太子殿下,臣一直都困惑父亲为何对陛下如此上心,甚至超过了对臣和臣的母亲。臣今日一定要弄明白。”

后来对峙之时,褚尧将军的部队不满帝已久,纷纷倒戈,孤身一人的他仰天长笑,笑着笑着却是泪流满面。

“如果当日没有小公子求着先帝收留我,我就还是战乱中与野狗抢食的乞丐,哪里做的上风光的江国大将军?”他抹了下眼泪,“我从前发过誓,定要与小公子共存亡。”又横刃于前,“太子殿下,得罪了。”

褚秋亦是带着哭腔说道:“父亲…”

战争一触即发,他实在不忍看褚秋父子相残,于是拉住褚秋,“与父亲横刀相向可是大罪。”又试探性地朝褚尧说了一句话。

“如今的他和当年的路氏小公子,又有几分相似之处呢?”

褚尧身形晃了晃,喃喃道:“是啊,他从前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