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骨刻 吻万千 2290 字 2024-10-17

紫圣国师拿着卷子走了,听说殿试当日帝万般不愿,满口抱怨着什么“罗刹国人五大三粗”,“三拳打死一头黑熊”之类的话,结果人一进来看得眼睛都直了。

后来放榜时,人人皆道探花郎姓名奇特。

帝迫不及待准备设宴,美其名曰庆贺九皇子得封郡王,可新晋臣子中只邀请了探花郎一个。表面上他是主角,其实谁都知道这是幌子,帝在故意恶心他。

他倒是不在意,帝这人恶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况且宫中生存多年,什么恶心事没见过。他只关心封了郡王后会被分配到哪里。

困在宫中十数年,他依旧最羡慕褚秋,分明与他同龄,对方已是随父征战、镇守江国的少年将军。

宴席上,褚秋意气风发,与众人侃侃而谈,他远远看着,都能想象出他在战场上鲜衣怒马奋勇杀敌的样子。

反观自己碌碌无为,他落寞地轻抚腰间玉佩,都说他是握着它出生的,这样具有神话色彩的传闻让他怀疑只是预言的渲染,又或者大家都理解错了预言的含义,其实褚秋才是真正的天神下凡。

几个哥哥陆陆续续都封了郡王,封地离邝安也不远,此刻觥筹交错,大肆议论着自己的生活,兄友弟恭,一派祥和。

其他人纷纷恭维织离大祭司,唯大祭司马首是瞻。

热闹是别人的,紫圣国师向来不参加任何宴会,席上连个和他说话的人也没有,他只能守着冷清对分封旨令望眼欲穿。

舞姬换了好几波,帝却迟迟不肯进入正题,因为探花郎还没来。

估计是被帝恶心得不轻,这人算是个有脾气的,放榜那日就没到场,想是今日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宴会也不会参加了。

他喝了口茶,心道试探成了,这人应该是为自身而非罗刹国。于他而言,若是有任务在身,忍辱负重也得来,更何况帝还是个好控制的。

“舞的这是什么东西?停停停!”帝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烦躁,出声喝停了舞姬,“辞欢,你来舞一曲。”他抻着脖子往下看了看,又转头问织离大祭司,“辞欢呢?她怎么没来。”

织离大祭司变了脸色,“陛下,小女今日身体不适未能赴宴,恐怕……”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清脆婉转的声音打断了。

“臣女织离辞欢,拜见陛下。”

寻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少女身着红色纱衣快步走入殿内,青丝如绸缎般飘逸,容貌娇美,倾国倾城。明艳,却不妖娆。

殿内的皇子见了她均是移不开眼,美丽自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是织离大祭司的独女,织离氏尊贵的小小姐。

“辞欢,你来了就好,朕盼着你来呢!”帝笑眯眯地说,“方才大祭司说你身子不爽,现在可是爽了?”

这样油腻冒犯的话帝张口就来,几位随了他劣根的皇子哄笑起来,辞欢行礼的动作一顿,脸都臊红了。

“几位殿下在陛下醉酒口误之时不仅不加以制止,反而狂笑不止。”褚秋向他们投去鄙夷的目光,出言道:“意在嘲讽,实属不敬不孝啊。”

他们即使再不服气,“不敬不孝”的罪名扣下来也足够烦心了。

织离大祭司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而起,看都不看帝,上前拉住辞欢,要把她往外面带。

“病还没好就不要出来抛头露面,小心严重了再传染给陛下。”

无人直言帝不是,话里话外却极尽嘲讽,帝自己还没听出来,忙打“圆场”,“没事,朕不怕。”

辞欢本来还有些犹豫,但当大祭司握住她的手腕时,她却干脆地甩开了。

“我不走。”

织离父女不睦不是秘密,可辞欢也不至于娇纵到这个程度,况且还是在受到冒犯的情况下。

帝哈哈大笑,“看来辞欢是真心要跳舞给朕看了。”

“父皇这是什么话。”他终于坐不住了,“世人皆知织离小姐以战前祝祷舞闻名,此舞凡人不可见。今日是儿臣封郡王的好日子,既担了仙人命格,才当得起织离小姐一舞相贺。”

辞欢不卑不亢,“九殿下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