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这来就是为了铲除镇守在墨泷渊的寒冰狱主,解救墨泷渊百姓,还人间安宁。
按理来讲幽冥的人不能轻易踏足人间,他们破戒,那路峻竹也不想再守假惺惺的客气。
站在高速飞行的剑上,他感觉四周混着冰雪的凛冽的风要把他撕碎,勉强稳住身形,抬手结了道防护符围在身侧抵挡风雪。
他结符设阵是有一手的,却不想这能抵御大部分攻击的防护符承受不住狂乱的冰雪。
因为缈山从来都不下雪。
他凝神御剑,希望能在防护符有效范围内找到合适的落脚点。
根据他对于墨泷渊的了解,虽然名字叫渊,这里却是一条河也没有。或许有,但是都被冰封住了。
长冬无夏,终日落雪。也不知是不是受了那位寒冰狱主的影响。
远远望见一座雪山,他稍微将剑往上提了提,想要快速从峰顶经过。
可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峰顶上还有摇摇欲坠、几近崩塌的雪块和横七竖八的冰棱,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万箭穿心。他只得降低了速度。
有这座山在,外面的人不好进,里面的人更是没法出,墨泷渊百姓受困多年,实在可怜。
这也更坚定了他要铲除寒冰狱主解救百姓的心。
距离雪山越来越近,他完全不敢松懈,手上稳住防护符,脚下稳住剑,正准备通过峰顶的时候,旁边的巨型雪块“轰”的炸开,积雪飞溅,把防护符完全震碎了!
躲闪不及,被碎雪和冰碴紧密包围的他从剑上直直坠落,竟然分不出一丝余力来抗衡这种陌生的力量。
眼看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他心有不甘,觉得无颜面对缈山众人,更为自己没能再谨慎一些懊悔。
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哐啷”一声,大概是余清剑砸在雪地里的声音,他觉得自己也到了下坠的极限,但是想象中的剧痛并未到来。
他悄悄睁开一只眼,结果发现眼前有张很好看的脸,此时正怔愣地望着他。
他把两只眼睛都睁开,那张脸上的疑惑更甚。
依照这个角度看,他应该是落在了男人的怀里。
他着实大窘,本来还冻得发僵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迅速从男人怀中挣脱出来,后退两步,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脚底一滑,险些摔倒。
“小心。”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狼狈的他。
他拱手行礼,本想道谢,话到嘴边却实在被这男人的外貌给惊住了。
墨发如瀑,散在胜雪纯净的白衣之上,眸黑若夜,嵌在棱角分明的脸庞之中。五官深邃,鼻梁高挺,满是异域风情。腰上斜挎箭袋,背上背着弓,身量挺拔,风姿飒飒。
尽管他收服的邪祟精怪中不乏精致的皮囊,眼前人的相貌也算是当之无愧的最上乘。
见他盯着自己,男子薄唇轻抿,笑了。
“从天而降,你是神仙吗?”
神仙的确是除祟者们的毕生追求,但这个称呼对他来说为时尚早,于是他连忙摆了摆手。
“不不不,我只是个除祟者。”
听到“除祟者”三个字,男子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弯起嘴角笑意更甚,“除掉邪祟,那就是小神仙咯?”
他自知距离小神仙还差得远,起码也要到师尊那个程度才行,一想起师尊和缈山的师哥师姐,他的心又不可抑制地痛了起来。
勉强扯起一个笑,他把刚才没说出口的话重新组织了一下。
“刚才多谢公子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