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澈现在的心情比上坟还沉重,不是说他觉得自己得了聘雁名头的这件事怎么样,而是他费尽心机想要证明南星不是岭将军,却被路峻竹一个眼神给捶死了。
起先他还不理解路峻竹这样做的原因,但稍微反应一下,他就明白了路峻竹是在保护他。
南老太太和南玉璃肯定是知道他的身份,只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就是岭将军,所以不好发作。
而泉川众人看不出来,自然就会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南星身上。
“神巫大人。”一个男人几步凑到台前,有些局促地开口,“我还能……我还能再见见我的小儿子吗?”
不等南老太太说话,她旁边的巫女就先一步给出了答复。
“你当初把他送出去时就该做好今生不再见面的准备吧?您可不要坏了规矩。”
她语气不善,可也不算是重话,那男人竟是一声也不敢吭了。
最后还是南老太太出来打了圆场,“放心,明天过后我会请求紫圣仙师让你们和你们的亲人见上一面的。”
江屿澈怎么也不相信他们能顺利相见,种种迹象表明被送出去的那些人已经遭遇了不测。
恐怕他们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但是得到这个答案的其他人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纷纷长舒一口气。
紧接着南老太太带来了第二个“好”消息。
“岭将军残魂已经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抑制,大家不要过度担心,别中了煊帝的套路。”
即使庙会历经波折,人们听到这个消息后还是像吃了定心丸般欢欢喜喜地散了。
“孩子,你也不要太难过。”南老太太转向南星,眼中满是怜爱,“别怪我,我也是怕你被人蛊惑,才不得已限制你的行动。”
南星现在眼神空洞,心如死灰,完全听不进去她的话。
她那副慈祥恳切的模样看得江屿澈遍体生寒。
也不知道是没对好词还是怎么样,南玉璃已经表明路峻竹是他们的“救命稻草”,南老太太还在这说“为他好”这一套。
直到和南星都被塞进三伯的车里,江屿澈才体会到绝望的滋味。
三伯滔滔不绝回忆起了曾经狐狸嫁女的场景,甚至还搬出了南星四伯的例子。
江屿澈这才想起南星说过他的四伯也是很早之前被送出去寄养后就回来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如今想想估计也是被献祭了。
走了一会,五伯突然开口,“三哥,你能不能停下车,我想去上个厕所。”
“现在?要不你再忍一会吧,马上到家了。”
“忍不住了啊,你靠路边停一下,我马上就好。”
“行吧。”三伯叹了口气,把车停在路边,“你快点。”
见五伯开了车门,他扭过头去想拿瓶水喝,却没想到五伯根本没有下车,而是用手指点了他脖子上的某个穴位。
三伯两眼一翻就睡了过去。
江屿澈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五伯就从副驾驶上转过身来在他和南星身上点了两下。
他的腿瞬间恢复了知觉,同时感觉嗓子一松,他试探性地“啊”了一声,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南星疑惑地问:“五伯,你这是……”
“这招是我四哥教我的。”五伯打断了他的话,朝他摆了摆手,“你们快走吧,别重蹈他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