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翁之意不在酒。
其他伯伯们是否知道真相还有待商榷,但南玉璃和南老太太从一开始假模假样地放南星走,再到之后打感情牌,为的只是想让他们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南星身上,却不曾想他们的矛头早就对准了两人。
恐怕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至于是怎么知道的,那肯定和能与紫圣仙师通灵的南老太太脱不了干系。
两人能死在巨兽袭击下更好,如果不能,但凡江屿澈浑身浴血上了岸,她们立马就能咬死他是岭将军的事实,到时候舆论一引,八百张嘴都辨不清。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江屿澈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南老太太那样渴求长生,普通的借气终归是太麻烦,不如有个可以长久续命的东西。
比如路峻竹的魂魄。
而这一刻,江屿澈也知道了他在车上没有问完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紫圣仙师就是狐仙。
“这老狐狸居然缠了你三辈子,太隔应人了吧。”江屿澈满腹怨气,“就会挑拨离间和造谣,敢不敢出来当面和我比划几下?”
说到这里他更是愤愤不平,往前探了探身子,侧目看向路峻竹。
“我说真的,断他一尾实在是太便宜他了。还有沉雾,佑野,不都是你曾经的手下败将吗,你当初咋就不能斩草除根呢,反咬一口多麻烦啊。”
“与其要了他们的命,不如毁了他们最在意的东西。”
这话令他消化了半天。
“杀人诛心啊,不知道的听你这话还寻思你是大反派呢。”
“都怪我我太自信,自信到以为废掉修为和法力他们就绝对不会翻身。”路峻竹无奈地哼笑一声,颇有些自嘲的意味,“可我忘了,仇恨能造就太多不可能的事了。”
话音刚落,他侧脸的轮廓清晰起来。前方有光映在海面上,他们的临时“轮船”要靠岸了。
然而江屿澈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他苍白如纸的脸上。
“路峻竹,你脸色咋那么磕碜呢?”他一把捧过路峻竹的脸,“之前明明见你都有点血色了。”
又试探性地摸了几下,不放心还把自己的脸贴到他的脸上感受了好一会。
“冰凉,咋还一觉回到解放前了呢?”
路峻竹伸出手指戳着江屿澈的额头把他的脸和自己分开,然后把目光移向对岸。
“别闹,快上岸了。我没事,就是刚才施法愈合伤口的时候耗费太多精力了,休息休息就好。”又嘱咐一句,“坐稳点。”
江屿澈没反应过来他这句没头没尾的坐稳点,结果看见路峻竹两手扶住巨兽头骨,不多时头骨燃起熊熊烈火。
热气托着兽骨劈波斩浪,横冲直撞向海岸奔去,剧烈的颠簸晃得他头晕眼花。
庙会还没有结束,本就处于风口浪尖,他不明白路峻竹为什么要选择这样张扬的出场方式。
脑壳空空,容量过载,用不着想明白,兽骨已经带着两人闯上了岸。
天旋地转之下,他听见阵阵尖叫,紧接着是几声巨响兽骨与游行到祭祀台的彩车撞了个正着,而头骨上的火恰巧点燃了车上挂的紫圣仙师画像。
顷刻间,画像连同彩车一起燃成了灰烬。
第92章 息风止波,握手言和
就在刚才,在神巫一声“祝祷结束”之下众人都停止了祷告,再看向海面时发现黑影果然不见了,各个振臂欢呼。
庙会还得继续,于是他们就按部就班地举行了祭神仪式,可就在游行即将结束的时候,海浪声翻腾不止,撕裂乐声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