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着路峻竹,发现他神色有些恍惚,咬唇不语,良久才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当时,如有神助。”
答非所问,江屿澈觉得自己血压都要上来了。
“路峻竹,你到底咋回事啊!”江屿澈心急如焚,语气也不禁冲了起来,“有啥招就撒冷说,说出来咱俩好解决啊,磨磨唧唧的,你以前那嘁哩喀喳的劲儿呢?”
困住它并不是解决办法,那边巨兽已经用尾巴利落地将冰柱扫成断裂的碎片,那些纷飞的碎冰划破夜风,朝两人袭来。
对于他急促的质问,路峻竹充耳不闻,他也没有躲闪的意思,只是一手紧紧抓住他,另一只手虚空画符然后重重推出。
数团火焰瞬间喷涌而至,在空中化作万簇利剑,与凌厉的碎冰碰撞,最终二者均化为雾气。
待雾气散尽,巨兽亮出獠牙紧随其后向两人发起进攻。
路峻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所以火焰衔接起来也是恰到好处、从容不迫。
生猛的巨兽大多畏惧火焰,可这怪物在海里泡久了,练得一手操控海水的好本领,火焰刚接近它就被海水吞噬了,竟然起不到任何作用。
即便如此,他还是锲而不舍地燃起火焰袭击巨兽,尽管他的呼吸愈发沉重,动作也迟缓起来,甚至火焰都不似之前那样明亮炽热,在空中的轨迹也软绵绵的。
他的身体在下坠,但他扯着江屿澈不松手,另一只手也重复着收到放火焰的动作。
一遍又一遍。
这种近乎偏执的态度令江屿澈极为不解,更多的是对他身体状况的担忧。
他相信路峻竹是知道解决办法的,可出于某种原因他死活不肯说。
依照自己对他的了解,这解决办法肯定是需要牺牲些什么,但权衡利弊之下他却不愿意。
又是一声嘶吼,海水翻腾更甚,巨兽的尾巴狠狠拍向二人,路峻竹只得暂时收了施法的手,带着他堪堪躲开一击。
事情发生得太快,他刚才还沉浸在路峻竹的行为中无法自拔,霎时间天旋地转,原本抓在手里的衣服也不小心脱了手,好巧不巧落在了巨兽的尾巴上。
因为体型差距,那件衣服落在他的尾巴上就相当于山上丢了个手绢,本该是件无关痛痒的事,但下一秒,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巨兽的尾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毫无征兆地狂摆起来!
江屿澈本就因为赤裸着上身,身上凉飕飕的,现下心里更凉。
倒不是说他心疼衣服,只是那件衣服后面还沾着他尚未风干的血液。
上一次在幽冥他一丁点儿血就吸引了巨鲨,现在他后背还鲜血淋漓一片,天知道那巨兽会不会因为嗅到血腥味兴奋发狂。
从手腕骤然出现的刺痛感来说,路峻竹比他更紧张。
海水四溅,拍浪声一阵高过一阵,听得人心惊肉跳。
但奇怪的是虽然声势浩大,可巨兽却没有再近一步,只是那条尾尖上挂着衣服的尾巴一个劲乱摇,其他六条尾巴也缠在了一起。
巨兽的表情也从张牙舞爪变成了惶恐。
就在江屿澈以为事有转机之时,巨兽的尾巴从结中绕了出来,它张开血盆大口,比刚才还要焦躁不安。
因为挂在尾尖衣服被甩掉了。
突然,江屿澈一个激灵,再与幽冥巨鲨串起来后,他似乎知道对付这个巨兽的方法了。
他的血并不是简单地吸引野兽,而是可以驯服他们。怪不得平时诸如猫猫狗狗的小动物们都喜欢和他玩。
那么路峻竹刚才反常的举动倒也能解释了,他不过是不希望自己受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