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会正开在海滩上,周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一眼望不到尽头。
旁边海浪微涌,翻腾之声完全被小摊商贩们的叫卖声掩盖,尤其是卖面具的摊子,更是人山人海。
人们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四处闲逛,看得江屿澈眼睛都花了,“有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为啥逛庙会要戴面具啊?”
“面具一戴,人鬼莫辨。”路峻竹随手拿起一个面具,往脸上比划几下,“又不是只有人喜欢看热闹。”
这话说得江屿澈凉飕飕,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鹤裕的鬼看戏,虽然最后虚惊一场,可当时却真是实实在在吓了一跳。
“你就是神巫的重孙,南星吧?”摊主突然发问,“喜欢这个面具吗?”
大概是看到他们和老太太走在一起所以误认了身份,路峻竹摆摆手刚想解释,又听摊主说:“别客气,就当我送给你的贺礼了。”
“贺礼?”
摊主一愣,随即改口道:“贺你当祭海卫兵的领头人啊。平时我们也总麻烦神巫,自从与她资历相当的神巫去世之后,泉川可都仰仗南家老太太了。拿着吧,拿着吧。”
江屿澈倒是得到了一个还算关键的信息。
有资格测算吉时的神巫不止一个,但活着的,只有南星的太奶奶。
如果她的目的单纯是想让南星脱险,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用吉时阻拦还假称是天意呢?
而且为什么连卖面具的都知道南星要回来,他们口中的喜事真的只是祭海卫兵的领头吗?
“哦对了,再送你朋友一个。”
“那就多谢了。”路峻竹向摊主微笑致谢,把面具递给江屿澈:“我们走吧。”
南星的太奶奶走得并不快,两人三步两步就追上了,所以也没有被发现他们刚才根本就没有跟上。
他相信路峻竹肯定也考虑到这些问题了,碍于周围环境太吵,就想等清静的时候再讨论。
端详手中的面具,江屿澈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虽然形状款式完全不同,可他总是不可控制地想到那个面具鬼。
“阿澈。”
“啊?”
他闻声抬头,结果被路峻竹一面具扣在了脸上。
“来逛庙会不戴面具多无趣。”路峻竹按住面具绕到他的后面,仔细帮他系上固定带,“犹豫什么,我又不是没付钱。”
这倒是真的,离开面具摊子的时候他亲眼看见路峻竹把钱悄悄塞到了桌面角落的面具下。
“不是因为这个……”
“好啦。”路峻竹把脸凑到他跟前,“你也帮我戴上吧。”
或许路峻竹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不想让他再心烦罢了。
他撩起路峻竹微长的银色发丝,把面具戴好。
“你为啥要染银色头发?”
“我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你了吗?为了衬你的金发啊。”
“哎呀!”
前面的人发出一声惊呼,两人循声看去,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小孩子冲到了南星的太奶奶面前,二话不说抬手扯住她的袍子,突如其来的拉扯使得老太太差点摔倒。
南玉璃吓了一跳,赶紧推开小孩扶住老太太,“居然敢在紫圣仙师的庙会上冲撞神巫,你是谁家的孩子?!”
“什么神巫?我看你是老巫婆还差不多。”小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叉着腰,“呔!老巫婆速速投降,我是来收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