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被欺负成这死出了我再不来就太不够哥们儿了。”他走到路峻竹身边,没看白仙一眼,而是扶住他的胳膊,“起来。”
路峻竹没动,只说:“天冷,你回去吧,这是我和白仙的事。”
“你就这么介绍我?难道我没有自己的名字吗。”白仙忽然开口,“这还是要求我办事呢,结果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别叫我白仙,听好了,我叫织离辞欢。”
台上的白仙居然就是织离辞欢!
那她为什么怨恨路峻竹就解释得通了。煊帝早逝,留下她孤零零一个人守寡,自然会怨。
这下跪是怎么回事?是他哄妻子消气的方式吗?亏得他还自作多情以为路峻竹是为了自己。
心脏的钝痛感令他摇摇欲坠,江屿澈扶住路峻竹手臂的手松了松,勉强稳定情绪,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你小子,放着漂亮媳妇都不好好介绍啊,这让我搁嫂子面前多失礼。”
尽量忽略路峻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他把目光移到台上,刚才没有正眼看白仙,如今却想看看是怎样的人能让路峻竹心悦。
结果这一搭眼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一身素衣白裳仍掩不住她的娇美明艳,青丝散落,她一手提着衣角,指甲映着衣角处绣着大片玫瑰花更加鲜红,双腿随意搭在堂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赤足腕上的璎珞也随之摇摆。
白仙是织离辞欢,织离辞欢是井中女鬼,井中女鬼是虞弈的前世情人。
可怜的路峻竹大概仍以为是自己负了她,殊不知在他死后辞欢都已经另寻新欢生生世世不分离了。
这回他是真人如其名绿了个透。
江屿澈都快气炸了,不顾路峻竹满脸茫然与抗拒,硬把他拽了起来。
“你别在这跪了,没有必要嗷。我告诉你,人家在你死后逍遥得很。”
听他这么说辞欢非但不慌,反而细眉轻挑,“哦?那你说说我是怎么逍遥的。”
“哼,你跟虞小少爷卿卿我我,搂搂抱抱那点事我都不好意思说。”
“知道的还不少。”辞欢玩味地看着他,转而问路峻竹:“你还没见到虞弈吧。”
路峻竹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只说:“徘徊多年,能寻得他的转世对你来说也是好事。”
这是什么情况?!江屿澈直接迷惑,他怎么不生气?这是正常人应该有的表现吗?还是说爱到深处选择原谅?
“光是寻到有什么用,我想要的是和他长相厮守。”辞欢目光有些暗淡,“凡人的寿命本来就短,现在他魂魄有异,更是短命。”
江屿澈忍不住了,开口就怼:“你清高你了不起,仗着路峻竹喜欢你,你就拿着人家的魂魄去给你对象续命。”
“谁说我喜欢她的?”路峻竹嘴角抽了抽,“刚才你叫嫂子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啊?她不是煊帝的妻子,你的皇后吗?”
还不等路峻竹说话,辞欢就坐不住了。
“你从哪里听来的胡话?”她骄矜不改,“是,我俩是有段婚约,但那是被逼的,所以姑奶奶中途就逃婚了,才没做什么皇后。自始至终他喜欢的人都不是我,当然,我喜欢的人也不是他。”
原来如此!江屿澈一扫刚才的阴翳,整个人精神焕发,火力全开,“人家都没嫌你逃婚,你还有啥可怨的!撒冷把魂还给他!”
无理还需辩三分,得理更是不饶人。
辞欢也不是吃素的,当即辩驳:“这事不过是一部分,我又没说我全怨这个。”
“不怨这个那你怨啥?”江屿澈顿了顿,“难道你是替虞弈怨的?”
“不然呢?”
他瞥了路峻竹一眼,路峻竹叹了口气,“他为江国镇守边关出征多年,最后却因我决策失误,身中埋伏战死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