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凉飕飕,他刚站了一会就有些受不住了,赶紧又回了房间。
其实他曾经对自己的成人礼还是有些期待的,因为他冉表哥的成人礼办得十分热闹盛大。表哥家大业大他是比不起,况且这些于他也是过眼浮云,他想要的不过是个热闹的气氛罢了。
江屿澈越想越委屈,委屈着委屈着他又觉得自己有点矫情。
别人记不记得是别人的事,生日是自己的。
他从床上站起身来,把客厅鱼缸里的螃蟹都捞了出来,中秋时节的螃蟹正肥,他上次去“Cyan”回来后顺道买了几只放在了鱼缸里。
幸亏他不是个懒人,现在螃蟹还活蹦乱跳,正好入宴为自己贺生。
把螃蟹放到蒸锅里后他设了个闹钟,之后就静静等待它蒸熟,百无聊赖之下他打开了社交软件,随意翻了翻消息他忽然惊觉自己似乎和其他人断联很久了。
主要是最近经历的事太过奇幻,迟书乐又嘱咐他不要和无关的人提起,以至于他无限的分享欲都被压下去了。
更悲催的是,他也不知道该和谁去分享这些事。
从那些怪事开始,他就好像跟其他人的割裂开来,偏安一隅,唯一留在他世界的只有一个人。
路峻竹。
突如其来的闹铃声吓得他一激灵,心脏都钝痛不止,平复了好一会他反应过来是螃蟹的时间到了,深吸一口气后他才慢吞吞地从椅子上挪起身来去盛螃蟹。
把螃蟹装到盘子里后他觉得生日宴还少了点东西。
比如一个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了,现订肯定来不及,一筹莫展之际他就看到了郁青之前送给他的那盒月饼。
月饼包装十分精致,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他忽然就想起了高中政治曾做过一道关于“天价月饼”的材料分析题,转而失笑,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回想起最不愿回想的科目。
“没买蛋糕,那就先拿你凑个数吧。”江屿澈撕开月饼包装,手指划过上面的英文名称,“Moon Cake?害,好歹也算是个cake嘛。”
包装好看的月饼一般味道都不怎么样,所以他也没抱太大希望,不过撕开包装后香气扑面而来,切开后才发现是他最喜欢的红豆沙馅,也算是比较惊喜的一件事了。
万事具备,只欠蜡烛。房间里的烛台上倒是有蜡烛,可是实在太粗了,放在月饼旁边有点不合适。
他翻箱倒柜了好久都只有粗蜡烛,无奈之下只好放弃,颓然地回到了椅子上。
连自己都没把自己当回事,怎么还敢指望别人当回事呢?明明白天有那么长的时间可以准备,非要腾到一切来不及的时候。
江屿澈无比懊恼摆烂的自己,却又想着抓住最后的机会给自己的未成年生涯画上句号,目光搜索之间他看到中午吃泡面余下的叉子。
“哎呀,三个岔的,正好插月饼上当蜡烛啊!”
他把叉子掰断充作蜡烛,此时已经是十一点五十五分了,再有五分钟他的生日就要结束了。
仪式感总要进行到底,无论如何他都应该和自己说句生日快乐,把月饼和螃蟹摆正后他清了清嗓子。
“生日快……”
“生辰做席都不宴请客人,我可没听过世间还有这样的道理。”
听到声音后江屿澈立即回头,路峻竹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手里还拎着一个蛋糕盒。
说实话,看到他的那一刻江屿澈是惊喜的,连同他的心都猛地坠了一下。
“你皱眉干嘛?不高兴?”路峻竹脸上闪过一丝落寞,“我懂了,你这是厌恶我不请自来。”
“我……”江屿澈喘了口气以疏解心脏的下坠感,转而改了口,“你来得太晚啦。”
听他并无嫌弃自己的意思,路峻竹又高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