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犹豫,江屿澈将刚才凝聚的法力朝砚霖身前用去,意图阻止他。
没想到砚霖比他反应更快,一道波光闪过硬生生改变了法力的轨迹,身侧的水已然成冰,但他依旧游刃有余。
江屿澈又惊讶又懊悔。
惊的是路峻竹的法术多以火为主,没想到传到自己这来居然是冰。悔的是那样的好机会没能把握住。
未等他悔过三秒就见砚霖毅然决然地以胸膛吞噬剑刃。
时间仿佛暂停了,只余利剑划破血肉的声音,墨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弟弟错愕不已。
路峻竹的震惊转瞬即逝,果决地刺剑深入,把呆立在原地的墨霄捅了个对穿。
作者有话说:
委(wēi)蛇(yí)
阿竹打墨霄简直就是刺客切法师的既视感 然后砚霖去救就很像辅助支援 结果一死一送(不是)
第33章 柳去游荡
兄弟俩齐齐倒地,墨霄垫在砚霖下面,皆是苟延残喘,奄奄一息。
收剑归鞘一气呵成,路峻竹半跪在地上,“砚霖,抱歉。”
砚霖摇了摇头,气若游丝,“该我说抱歉。”他费力地抬起手,颤颤巍巍地将手里紧攥着的东西递到路峻竹手边,“本想留着感谢你,可我刚才忘了,现在……物归原主。”
那是一颗圆润的珠子,路峻竹的魂魄。
路峻竹伸手去接,却被回光返照的墨霄一把夺去了。
“砚霖,不能给他,你还要留着这个化龙……”
两行热泪自砚霖眼角流下,尽数落在墨霄脖颈处。
“哥,我都听到了。”
江屿澈能想象到砚霖与两人分别后意识到口头上的感谢还不够,于是兴高采烈地捧着那颗对他来说珍贵无比的珠子又返了回来,更是想都没想就进入了法阵,接着听到了令他三观尽毁的事情。
墨霄只剩一口气吊着,如今听到这句话更是面如死灰。
“剖心是我本意,并非族人逼迫,更与那些无辜的人无关。早知如此,我宁愿不化龙。”砚霖摸索着,最终摸到了哥哥紧握珠子的手,“哥,别再错下去了。”
“……”
墨霄目光逐渐涣散,江屿澈不知道他最后想到了什么,但他猜测他一定会回想起当年砚霖躺在岸台上握住他手的情形。
纵使再不甘心,他最终还是松了力,那枚珠子落在地上滚了几周,他用空荡荡的手掌回握住了弟弟的手。
千年以来那双手杀过多少人,沾过多少血,恐怕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他是龙,他的手本该用在拂云霄降甘霖上,却因为砚霖染上无数肮脏与罪恶。
如今他再度抓紧砚霖的手,抓住了他世界里唯一的干净。
兄弟二人双双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化为一缕青烟,消散不见。
路峻竹弯腰拾起珠子,擦去上面的淤泥,“你是不是觉得我心狠?”
这个问题江屿澈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心里堵得慌。
即便砚霖没有挡剑,墨霄死后他肯定无法独活,但凡刚刚刺中砚霖时路峻竹犹豫一下,墨霄顷刻间都会暴怒发狂,后果将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