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我不能尽孝了。”
“父母……”砚霖咀嚼着这个词,“你想看看他们吗?”
“可以吗?”
“当然可以。”
水环中的画面再度亮起,里面却不是仓才村,而是洪水泛滥的人间炼狱。
徐帆不可置信地奔向水环,“这是怎么回事?!”
“忘了告诉你了,其实天骨一开始就淹死了,但他可是全乡的希望啊,乡里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砚霖语气平缓,就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云水乡有一秘术,以一村换一人。”
他每说一句,徐帆的牙就咬紧一分。
“别说了……”
“更何况这一村人,还是仇人的亲故。”
“别说了!!!!”
他生性腼腆,从来不曾有过大声说话的时候,如今却是歇斯底里地嘶吼出来。
他对世间一切抱有善意,为何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都是因为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都是因为他的怯懦!
他的心剧烈颤动着,蔓延到江屿澈胸腔之中,疼到像要炸开一般。
“你不恨吗?”
这是砚霖第三次问他这个问题了,这一次,他没有沉默,没有否认。
“我恨!我太恨了!”
“我会帮你报仇,只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你是谁?你要怎么帮我?”
“我是柳仙,你也可以叫我云将军。”砚霖开门见山,“我不满他们这种残忍的祭祀方式已久,想要给他们惩罚。我会给予你无限的力量,同样会安置好你家人的亡魂。”
“我能替你做什么?”
“挖心。”他说得轻描淡写,“我不会困你太久。十六年后,我要让那孩子死在他心心念念的篝火大会上。事成之后我会安排人送你去投胎,让你和你家人团聚。”
徐帆答应了。在那之后,他成了云水乡的禁忌,而砚霖则在背后操控一切。
“糊涂啊!”路峻竹痛心疾首,“他这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就算云水乡真有秘术,他们哪有这么大的能力引山洪到千里之外的仓才村去呢?”
“可不咋的,投胎?他都在人身上埋雷想把人弄得魂飞魄散了,净画大饼,还安排人?合着我是他安排的人呗?”江屿澈气得牙根痒痒,“砚霖这一招真是狠毒,他也太会装蒜了。平时看着柔柔弱弱,没想到背地里竟是条吐信子的阴狠毒蛇!”
“委蛇是条双头蛇啊。”
猛然听到这句话时江屿澈还细品了一番,复而发现触心法阵中的砚霖与他接触到的砚霖截然不同,如果非说相似,倒是更像龙吟泉中梦境里的那个。
等等?梦境!
“路峻竹,我想起个事!”
“什么事?”
“就是龙吟泉我做的那场梦里,砚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摸了摸耳环。”他举起自己的手腕拍了拍,“我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