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奥罗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开了握紧的拳头,任由骑士将他带去牢房,在临走前,最后不舍地看了一眼沉睡的洛非尔。
是他们无用,才让家主陷入阴谋诡计之中……
达奥罗们离开后,梅利芙打开了洛非尔治疗仓,他先事弯腰,把双手撑在仓沿的两侧,欣赏了一会儿,伸手把一缕不听话的头发别到了雄虫耳后,再温柔地把洛非尔抱了出来。
提碧尔咬得自己牙疼,忍耐着跟在梅利芙的身后。
梅利芙抱着洛非尔径直走向明希的卧室,门口站岗的骑士为他们打开门。
此时明希已经在床上熟睡,房间里就陪了一个雌侍好方便随时照顾。
梅利芙把洛非尔轻轻地放到了明希的身侧,并帮他掖好被子,做完这些,他回头问:“你是要在这里一直守着吗?”
提碧尔眼神无光,指甲深深扎进了手心,他看着洛非尔睡在明希身侧,已经不再感觉愤怒,而是恨意:“要。”
“那我就先离开了。”梅利芙正要出去,他想起了什么,退回两步,警告道:“记得别做多余的事。”
“知道。”
梅利芙对明希的雌侍试了个眼色,示意他看紧提碧尔,随后才离开了。
提碧尔不能太接近明希,就坐在卧室里比较远的地方,但这不会阻了他的视线,甚至能看清洛非尔根根分明的纤长睫毛。
不知不觉,提碧尔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怀念,无声地喊道:小少爷……
在多年以前,那个就算把所有灯都打开,也感觉厚重昏暗,压得他喘不过的地方。
小少爷璀璨如月的双眸,是他眼中唯一的亮色。
渴望接近,又希望他高悬于天边,不染尘埃。
明希吸入的催眠气体只是扩散出来的一点,他没睡多久就醒了起来,睁开眼睛发现洛非尔确如梅利芙所说在他身旁,满足和喜悦填满了他的心脏。
洛非尔不再吸入催眠气体之后难保什么时候就会醒,再加上背部还有被碎片刺破的伤,明希不敢做出大动作。
他一开始只是摸摸洛非尔蜿蜒在床铺上,丝绸般质感的墨蓝色头发,后又不满足,手指在洛非尔的脸上往返流连,抚过那形状姣好的唇瓣,满是痴迷。
最后明希更是大胆地把洛非尔的头轻轻抬起,让他枕在自己的胳膊上,亲密地贴近,将之拥入怀里。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让明希被惊了一下,他从床上撑起来,正好看见房门大敞,他皱眉问道:“刚才什么事?”
明希的雌侍赶紧回答:“是提碧尔刚才出去了。”
“提碧尔为什么会在我这里?”明希刚才醒来后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洛非尔身上,没看见还有别的虫在。
“雄主,是梅利芙带来的。”
明希随即想起梅利芙对他说过的话,虽然不屑于忌惮雌虫,但事关洛非尔,他不得不小心,有些不情愿地道:“算了,随他去吧。”
提碧尔在布局复杂的飞舰中快步行走,准确地穿过一个个转折点,最后停在了一个特别的牢房门口,守卫将他拦下:“这里关押着重犯,不得擅如。”
“你可以问问梅利芙,我能不能进去。”
守卫便碰了一下扣在耳廓上耳环状的通讯器,将这里的情况情况汇报给梅利芙。
不多时,守卫问:“请问你为什么要进去见重犯。”
提碧尔眼含厌恶地道:“因为我和他有仇。”
守卫再次将提碧尔的话上报,得到肯定的回复后,他让开了身,允许提碧尔进去。
牢房里昏暗又潮湿,寂静到压抑,还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水滴落地声,一滴接一滴,缓慢却连绵不绝。
提碧尔一踏进去,就被浓郁的血腥气和腐朽味激得皱了皱眉,这对于嗅觉灵敏的雌虫来说简直是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