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非尔危险的眼神瞟过来,他也全当没看见。
不多时,达奥罗就端着准备齐全的东西过来了,他低着头,呈给洛非尔:“家主,请。”
洛非尔随手拿起刑鞭甩开,上面密密麻麻的金属倒刺在阳光底下折射着点点的微光,看起来森然可怖。
“脱掉衣服,跪下吧。”洛非尔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雅赫斯没动,在场的所有虫都看向他,气氛凝结。
“梅利芙。”
洛非尔把装着针虫的盒子拿起来,再侧眸看他:“别让我说第三遍,脱掉衣服,跪下。”
“你凭什么认为,来威胁了我,还能站着离开这里。”
在场的虫都感受到了洛非尔看似平静的话语中蕴含的愤怒,纷纷畏惧地低下了头,不敢发出声声响。
梅利芙笑容尽敛,怔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又勾起了嘴角,慢慢地把身上的衣服还有武器全都脱下来,扔在了一旁,落到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他浑身□□,却没有半点羞怯地弯膝跪下,抬头看着洛非尔,眼中甚至有兴奋:“您说得对,能被您亲手施刑是我的荣幸。”
雅赫斯脸色一黑。
洛非尔对这种程度的恭维完全免疫,半点不受影响,毕竟从前听了不知道多少,扬鞭正要挥下,手腕一紧,被捉住了。
雅赫斯轻轻抽出了洛非尔的鞭子,冷着张脸诚恳道:“你力气太小,还是我来吧。”
洛非尔:“……”
这样梅利芙就不是不能站着离开的程度了,他可能会去掉大半条命。
看着雅赫斯得到允许,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梅利芙也没有太过恼怒,低声说了一句:“这就是风水轮流转吧。”
“大概吧。”雅赫斯听懂了,他不信自己在明希那里的时候,梅利芙没对他动过手。
……
几个小时后,梅利芙浑身是血,昏迷着被自己的下属接走了。
洛非尔不喜欢这场面,早就离开了,而爱里希家的虫看完了全程,对雅赫斯有了颠覆性的认识,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雅赫斯身上也被溅了不少的血,他去洗了个澡后,才去找洛非尔。
看见他又在卧室的床上坐着翻奇怪的雄雌小说,还看得津津有味,还是没忍得住,问道:“你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洛非尔连眼睛都没抬。
“因为我,你被迫答应和明希见面。”
洛非尔默了一下,详细说起来,明希是冲着他来的,雅赫斯才是无辜受连,但如果不是雅赫斯,他也不会被明希威胁,理不清到底是谁的责任多一点,计较这个也没有意义。
而且从普修杰特开始,洛非尔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就算自己不找事,事也会自己找上门来,无聊又恶心的虫实在是太多了,他不耐烦地道:“也不是第一次了。”
雅赫斯疑惑,除了这次被明希抓到了把柄,还有谁能威胁得到洛非尔:“以前也有过?”
“有,你折断了普修杰特的双臂,我从虫帝陛下那里保下了你。”洛非尔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雅赫斯呼吸都停了一瞬,有些不可置信,他曾经只是洛非尔的一个宠物,如果他真的折断了普修杰特的手臂,还被虫帝知道了,那就是死路一条,绝对没有活路可走。
可他现在还好端端地活着。
在这种情况下,洛非尔竟然保下了他,竟然……愿意保他。
雅赫斯不知该问什么好,沉默了会儿,才干涩地问道:“为什么要保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