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被伤害就跟喝水一样平常,卑微得像是谁都能踩一脚的泥土。
所以他到帝国以后,就有意避开了自己曾经踏足过的地方,花了两天摸清地段和大致的防守要害,直接向着情报中洛非尔现在居住的雄虫区赶去。
可是当雅赫斯一踏入雄虫区的地界时,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突然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和轻微的眩晕感,一时之间竟感到心思杂乱不静,这对暗杀来说可是大忌。
等他想重新调整好状态的时候,回过神来,发现竟已经到了目的地,正躲藏于爱里希家大门前一处易于躲藏的大门前。
他明明还没有看路线图就直达,整个过程太顺利,其中毫无磕绊,简直就像他提前来踩过点一样。
但他虽然在帝国长大,凭身份却是怎么都不可能来过雄虫区,想着大概是巧合,雅赫斯暂时不想其他,沉下心专注于突破爱里希宅的防御,不被任何虫发现的潜进去。
因着对自己能力的自信,雅赫斯在来的时候,只收集了关于洛非尔的一些基本资料。
知道他自幼就身患重病,精神极不稳定,安静的时候像个正常虫,发病的时候会陷入毫无理智,只充满了强烈破坏欲的状态。
听说洛非尔的这个病在早些年已经渐渐痊愈,却在三年前和普休杰特不知是因为什么而引发的争执中复发,甚至更胜从前,连带着身体的状态也差了。
虫帝看重洛非尔,为此心急如焚,在最初的一年里在宇宙寻便名医,但都不起成效,反而是累得洛非尔脾气越发暴躁,后来渐渐地也就不折腾了。
也因着洛非尔易怒的性格,不稳定的精神,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保护他虫,他如非必要场合,都待在爱里希宅里不会出去,还不喜欢别的虫亲近他,成为了S级雄虫里面唯一一个没有娶雌的雄虫,还没虫敢催。
四年前听说有过一个雌侍,是普休杰特家的虫,但是还没等到入爱里希的家族族谱,就因为惹怒洛非尔,被砍掉了头。
到此,洛非尔在雅赫斯心里的形象,就是一个孤僻且残暴的疯雄虫。
以往他遇到的雄虫,有“疯”的,但是没有真的疯的,雅赫斯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一会儿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开那个胁迫洛非尔的话头。
思考的时候,雅赫斯已经目的明确地关掉了一个被掩埋的地里的控制总机关,发出滴一声。
雅赫斯眨眨眼,看着被他关掉的机关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爱里希家的防护按道理来说,就算是他也得花点功夫,可事实却是他一路畅通无阻行云流水,就像一本看过无数遍的书,翻来第一页,后面的剧情都了然于心。
奇怪……
雅赫斯抬头,他看着爱里希宅的装饰和布局,那种违和感越发强烈,他总有种……好像曾经来过的感觉。
……
机器管家被关掉了,可是爱里希的家主,洛非尔并没有发现,他坐在自己卧室的阳台上,无趣而沉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洛非尔更不会发现,自己的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雌虫,正静静地观察着他。
雄虫比雅赫斯曾经看到过的照片还要美,他有着墨蓝的长发,被编织收整整齐,上面点缀上冰霜花图案的金色发饰,只有几缕垂在苍白得连嘴唇都没有血色的脸庞,一深一浅两色对比之下,反而显得艳丽。
他也是标准的贵族,哪怕在家里也身着华服,气质高雅冷淡,让虫望而退却,却难掩疲惫和倦意,金色眸子明明是璀璨的色彩,也感黯淡,好像开到最盛的时候,将要转衰的花。
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雅赫斯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盛气凌虫,形若癫狂,空有相貌的雄虫,未曾想他如此……孱弱,也孤寂。
有那么一瞬间,雅赫斯竟不忍伤害他。
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在心头划过便了无痕迹,雅赫斯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
一把冰凉的匕首悄无声息地贴近了洛非尔的脖子,在柔软的肌肤上压下一道红痕。
预料之中地,洛非尔被惊得身体一颤,雅赫斯也早有预料地把匕首稍离一分。
但是洛非尔却没了更多的反应,没有色厉内荏地训斥,没有故作镇静的威胁,只是侧眸,用一种看微小尘埃的眼神看着雅赫斯。
和洛非尔对上视线,雅赫斯的心跳漏了一拍,一时忘了自己准备说什么。
最后竟是洛非尔先厌恶地皱眉道:“贱雌,谁允许你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