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没什么,随便看看。”
“对了,你这个挎包是哪来的。”
熊回头,低眼看下去:“这个啊,兔子给我的,她说包包里有糖,幼稚。”
“……”
肖嘉映不管它,自顾自休息。
隔了一会,熊碰碰他的肘,站他腿上与他四目相对。
“肖嘉映,刚才有个人来找我。”
“哈?”
“我不认识他,”熊想了想,又改口,“不对,我应该认识他。他说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好绕。”
“嗯嗯,”熊傻乎乎地点头,伸出毛绒绒的爪子把他的脸摆正,“你先别发表意见,先听我说。他来找过我好几次,跟我说过好多话,不过那都不重要,反正我也不打算听。但他刚才走之前跟我说……”
“说什么?”
开完口肖嘉映才想起自己被禁止发言,于是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熊无语地盯他,又思忖了半天,才说出心中疑惑。
“他说‘欢迎回来,谈默。’”
欢迎找回你自己。
讲完这句话,整个世界的光线集中在它身上。
它棕色的绒毛散开,厚厚的爪垫颜色变浅,耳朵竖得很直。
它变轻了。
飘起来,隔着玻璃看外面。
那些丢失过的记忆在慢慢回来,包括想象中的那些,包括他和它的一切。
嘈杂的世界回归平静,窗外的车和行人悄失无影,而它也如羽毛般落回车座。
肖嘉映意识变得有些昏沉,慢慢的头就靠过去,搭在了它身上。
“我怎么困了。”
熊张张嘴,居然发出声音,“肖嘉映……”
“嗯?”
“我还在!”没消失。
“嗯,”肖嘉映温存地搂住它,闭着眼埋脸蹭蹭,“以后也别再走了。”
模糊地说完,眼前的世界一点点坍塌。
其中一间是医院对面的小屋,那个只有九平米的地方,谈默的母亲在里面,终于不再忍受病痛的折磨,安息地闭上了眼。
另一间是小时候的老房子,关着他不称职的父亲,打骂他,找他要钱,也随着墙壁的倒下被掩埋。
还有教室,工地宿舍,病房,大得像迷宫的精神世界,渐次在眼前倒垮。
剩最后一间,是他跟肖嘉映租住的开间。
里面一直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