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谈默忽然无言,然后坦白道。
“肖嘉映,喜欢一个人真奇怪。”
“怎么说?”
“你会想咬我吗,”他摸摸耳朵,眼神避开一半,“我发现我想咬你,尤其是今天晚上。我太坏了是不是?会不会因为我是熊所以才这样。十点钟的时候我都想给你打电话了,让你今晚别跟我呆在一起,但是我想了半天又没打。”
他甚至罕见地叹了口气。
“你会受伤的,跟我在一起。”
一阵安静。
再抬起头,他发现肖嘉映把脸闷在枕头下面。
“很好笑吗?!”
把枕头强行拽开,某人的五官温和而愉快,虽然的确在笑但不是嘲讽那种意思。
“……”熊偃旗息鼓,“算了,你笑吧。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柔和的光线下眼睛亮而有神。
肖嘉映说:“谈默,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很可爱。”
“……?”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你是你还是你是熊,总之都是很可爱。”
“闭嘴。”谈默脸红了,“老子不爱听。”
微醺状态下,肖嘉映左手撑着头,斜身看着他,“那我说点儿你爱听的。”
“什么?”
“喜欢你。”
谈默怔了一秒,头抬起来。
“我也不太确定从哪年开始的,关于喜欢你这件事。刚认识的时候你还没成年,现在已经二十二了,时间过得真快。其实我是想说,这几年幸亏有你,让我的生活从一团糟恢复过来,慢慢变回正常人,就跟从噩梦里醒过来差不多。谈默,今晚我喝多了,不过这些早就应该跟你说,所以也不算临时起意。一开始我是介意我们的年纪,后来就不是了,后来我只担心你的心意不够坚定。我怕你只是心血来潮,或者习惯了依赖我,过个几年,腻了,就说要跟我结束。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可能会很难熬,你也知道我从十几岁起就算了,总之我不再害怕了,喜欢你这件事让我变得不害怕活下去,更不怕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乎我。”
因为一定一定,至少会有一个。
一个足以让人变得强大。羸弱之躯,却无坚不摧。
这是肖嘉映要表达的意思。
醉酒的人说话逻辑混乱,他不确定谈默有没有准确地理解。
说完很长时间房间里没有一点动静,连呼吸都是缓慢的,好像火山爆发前涌动的岩浆。
肖嘉映双手捧脸,冷静了片刻才拿下来。然后他拍拍床,示意谈默上来。
谈默没有轻举妄动。
肖嘉映问:“你洗澡了吗?”
谈默低声嗯。
“那就可以上来。”
得到明确的允许,谈默才睡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