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喝了没几口,就有个高个子男人走过来。
“安。”
安德烈抬起头,认出来人,跟他打了个招呼:“嘿。你怎么在这儿?”
“本来想去找你的,有人跟我说你在这里。”
“什么事?”安德烈说着让了个座位,男人没有坐下来。
“不坐了,我等下要出去。NT问能不能提前?”
安德烈看了眼艾森,回道:“估计不行。”
“那你给萨利姆回个电话吧,他们好像会早到所以想改行程。”
安德烈又看了眼艾森,对面的艾森正专心地和可乐里的吸管作斗争。安德烈便转头看了眼公共电话,那里没有人在。
有人喊了高个子男人,男人应了一声,跟安德烈告别:“我得走了,你尽早回个电话吧。”
他走以后,安德烈拿出手机看了看,他最近发现手机的信号栏跳来跳去,如果没猜错应该是被监听了,或者说起码有这个风险,赫尔曼不一定亲自知道,但一定是他的人做的。所以安德烈需要用公共电话。
安德烈叫了一声艾森,艾森抬起脑袋。
“我得去打个电话,就后面的公共电话。”安德烈侧了侧身体,“看到了吗?就那里。”
“嗯。”
“我很快回来,你在这里等我,哪里也不要去。”
“哦。”
“哪也别去。”
艾森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安德烈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走向电话,艾森叹口气:“世上的小妈都这样吗?”
等艾森确认安德烈开始拨号,背过身以后,立刻站起来挥了挥酒单,招来了酒保。
他指着酒单:“我要这个、这个,还有……你记了吗?”
酒保点点头:“你应该未成年吧。”
艾森一本正经地说:“我给我小妈点的,他跟我爸吵架了,来买醉。”说着指了指安德烈的背影。
酒保看了一眼便点点头:“哦安。等下,小妈?”
“讲起来很复杂。”
酒保打量了一下艾森,毕竟是个十来岁出头的孩子,酒保也没说什么就走开了,很快便上了酒。艾森把新上的酒倒进安德烈原本的杯子里,酒保站在旁边看着他:“如果你是个成年人,现在你已经被赶出去了。”
艾森问:“为什么?”
要不是酒保知道安德烈酒量,还会去提醒一下他,不过他清楚安德烈的水平,又看艾森是个小孩子,心想无非就是小朋友的恶作剧,没往心里去,转身离开了。
艾森倒完之后就规规矩矩地坐好,安德烈回头望他的时候,艾森摆摆手和他打了个招呼。
艾森百无聊赖地坐着,那边安德烈似乎在拨另一个号码。
然后他听到附近有人在争吵,他转头看了看,他们后面隔一张桌子的卡座里,有个背对着他的男人正在对着两个女人大声吵叫,好像因为她们敬酒的时候洒到了他的衣服上。
男人看起来是这群人中的领导,他喊叫的时候桌上的年轻人都非常安静。
艾森走过去,站在狂怒的男人身边看了一会儿,在男人顿气的时候问道:“你不可控的暴怒是不是对发育不全的一种补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