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我的原因。”
“为什么?”
艾森喝了口水,转头看法比奥:“你对恶魔了解多少?”
法比奥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揶揄的笑容:“你不会想跟我说,要证明给我看世上有恶魔吧。”
艾森摇头:“它们在世上无法显形,不能自立地行走在人类的土地上,它们必须进入人类的身体才能在世上活动,等级低的用动物的躯体也可以。所谓附身,并不是抹杀宿主本人,而是用自己的磁场干扰宿主的,打个比方,就是把宿主本人的意识囚禁起来,之所以要保持宿主的存活,是因为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已经存在的生物所具有的脑磁场才可以独立支配形体。不过,当人类的数量减少到一定程度,恶魔就可以通过从人类的躯壳里挣脱,以自己的形状活在世界,因为可以改造世界的磁场,使之成为适合它们生存的条件。”
法比奥喷出一声笑,自从听到“磁场”这个词,他就已经不信了,他觉得艾森就像那些招摇撞骗的混子:“我倒没有见过这种附身的恶魔人。”
艾森看了他一眼,语调慢慢的:“恶魔的存在是很难证明的,大多数时候它们并不亲自做任何事,它们庞大而无处不在,无组织无目的无界限,必要时他们可以长久地潜伏。它们能嗅出秘密和欲望,破坏人,毁灭人,摧毁个人意志,撕裂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它们是头顶的诅咒,是身后的暗影,是甩不掉的噩梦。代表着一种不可交流理解的物种,一个不能进入的领域,它们很危险。”
也许是艾森严肃的表情让法比奥有些警惕,他不再问那些事,只是指向安德烈:“假如那些都是真的,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艾森几乎算是轻微叹了口气,却并没有不耐烦的神色。安德烈看着他就觉得,长大了脾气就是变好了,就突然听见艾森对着他说:“把衣服脱了。”
安德烈:“啊?”
艾森重复:“把衣服脱了,脱完。”他指着餐桌,“站到上面来。”
周围人面面相觑,离得很远的拉缇在后面轻声吹了个口哨,拍了拍维诺:“想不想看恶棍暴揍神父?”
但维诺仍旧一脸严肃,拉缇不满:“你怎么了?这么严肃。”
维诺摇摇头:“我讨厌这些事……”他眉头紧皱,手不经意地微颤,“五年前我在巴伐利亚服役的时候,听说过一家人,某次尝试招魂后没多久,全都疯了。所有人。十三个人。他们在家里纵火狂欢,父子相/奸,奸/淫七岁的女儿,剪掉婴儿的鼻子,喝彼此的血。最后邻居闯进门,才阻止了他们。那些疯子里有个甚至问这是哪一年哪个星球,因为他在时间里走了很久,人们说他一个爱尔兰人,甚至从那以后能讲一口流利的印度语。不过他们很快都死掉了,说什么‘箴言即将降临’,那个村庄全都……”
拉缇盯着他,注意到他停下来了,便问:“然后呢?”
维诺朝艾森的方向努努下巴:“一个他的同类进了那个村庄。”
“然后呢?”
“死了。都死了。他们和他。”
安德烈再次看向艾森:“现在吗?”
艾森点头,法比奥看看这两人,周围有人低声笑起来,不知道安德烈会不会上演一场痛打神神叨叨、长篇大论神父的戏码,毕竟安德烈可不是什么好人。
安德烈却在众人的期待下站了起来,在目光下慢慢地踩着凳子站上餐桌,法比奥惊讶地看着他,甚至往后仰了仰,抬头看。
男人们站不住了,有个转向法比奥:“法比奥先生,我们要看这个吗?他疯了吗?”
好事的笑嘻嘻:“你要跳脱衣舞,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也有人纯粹只是看不惯他:“喂,滚下来!”
而法比奥仍旧不明白神父有什么打算。
安德烈在一片嘈杂中脱下外套,把警棍从腰后抽出,扔在桌上,把白衬衣从裤子里拽出来,一颗一颗解自己的扣子。
男人再次问法比奥:“我们真的要看这个吗?”法比奥没出声,看艾森,艾森也只是继续看着安德烈。
安德烈解完了扣子,把衬衣脱下扔在桌上,他的动作很平常,就和换衣服的时候没什么不同。下面的男人觉得他好笑,叫他扭一扭,有的看不下去,直接转身离开,更多只是留下来看戏,但有女人的笑声断断续续的传过来。
安德烈指着自己的背心看艾森:“继续吗?”
艾森说:“脱光。”
这下男人们的目光转向了艾森,暗声低笑,挤眉弄眼,上下打量,问着神父独身戒包不包括同性恋,另一个说这可是要放火烧死的。
安德烈脱下了背心,解自己的裤子,动作自然流畅,周围有人这件事对他毫无影响。他弯腰脱下了裤子,现在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这会儿女人的声音已经超过了男人,女人们吹起口哨,叫他转个身,男人们又笑起来,安德烈的手指卡在内裤边缘,准备往下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