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那箱子好像没盖紧,隔音效果并不好,我虽然无法挣脱绳索逃出箱子,但是我听到了外面的人说话的声音。我被卖了,买我的人是红袖阁的人,而卖我的人……我听见红袖阁的人叫他,官爷。”

燕无双咬了咬嘴唇,气得不轻:“我原本以为是那青楼之人说话行事轻佻,见谁都叫官爷,但现在想想,既然这知府有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是不是卖我的人真的就跟知府有关?”

“我可还记得呢,那老鸨也跟我说过,让我进去了就别想跑,他们红袖阁可是有知府撑腰,便是那一州太守来了也得给知府三分薄面。”

“……”

闻言,秦随和沈惟舟俱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都有些冷了下来。

还没等他们跟燕无双说,楼下已经传来了喧闹,传入几人耳中的还有嘈杂的脚步声和店小二的劝阻声。

“诶诶官爷,您不能进,真不能进,这些都是我们小店的客人啊,您这么搜查我们生意没法做了!”

作者有话要说:

饼王来啦,先给大家喂一口

第56章

红袖阁昨晚大火, 虽然最后被众人合力扑灭,也并未有人员伤亡, 但还是烧了大半个精致楼阁, 损失在其中的财物更是不计其数。

对于爱财如命的老鸨和红袖阁幕后主人来说,这还不如有人员伤亡呢,也好过一夕之间损失了这么多银子。

除了这些, 昨晚不少贵客都受到了惊吓, 更是有人放出狠话从此以后不会再踏入红袖阁这晦气的地方半步,老鸨没法子,只能又忍痛准备薄礼, 挨家挨户地给受惊的公子少爷们送过去, 这又是一大笔钱。

“一群废物!”

禹城中心的一处宅院里, 一灰袍中年男子大怒, 对着前来请罪的老鸨破口大骂。

这宅院十分精致华丽,雕梁画栋, 亭台楼阁之中环绕着假山流水, 廊腰缦回, 让人一眼望不到头。寻常人家都是用普通花草装点,这家里的花草却是株株娇艳名贵,连正厅牌匾上都是镶金, 门口石狮子的眼睛更是用西域琉璃珠嵌合。

仅是稍稍一眼就能让人心惊,看得出这户人家到底有多大的泼天富贵。

“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主人养你们何用?你们都不如和红袖阁一起葬在那火海里, 也好过主人再费心送你们的尸体去乱葬岗喂狗!”

老鸨等人顿时大惊失色, 连忙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跪地就开始嚎哭。

“朱管家冤枉啊, 我等日日夜夜为大人殚精竭虑, 虽无功劳也有苦劳,昨晚之事实在怪罪不到我等身上啊!”

“就是就是,都怪那……那……”旁边附和的人一时语塞,急忙别过眼瞅了瞅老鸨,低声问道,“昨晚放火的那人姓甚名谁?家在何处?是谁介绍来的?”

老鸨也有点失语:“这个……”

“妾身也不知道。”她一张风韵犹存的面容在此刻皱成了苦瓜,“他是临时被卖来抵上的头牌,什么背景都还没有细细盘查过,至于名字就更不用说了。”

被卖来红袖阁的人不论身份过往,进了红袖阁就是红袖阁的人,自然以后也是要用花名,都是老鸨看着取个雅致名字好招揽客人。

若是老鸨觉得将来这人会混得好了,也会专门请一些有学识的文人雅士赐名,以此更加发散这人的名声。

普通人家可不会来青楼,没钱哪有机会逛青楼,尤其是红袖阁这种在江南一带都排的上名的高端青楼。逛青楼的不是文人墨客就是公子少爷,对楼里美人的要求自然也是要符合他们身价品味,才愿意大把大把地掏银子。

老鸨可谓是把他们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也正因如此,被朱管家问起来时,她才发现,毁了她大半生基业的那个贱.人昨晚大闹一通,而他们竟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真是奇耻大辱!

被他们叫做朱管家的人生着一张精明的脸,他眼睛小而发亮,看人时惯会捧高踩低,嘴唇很薄,眉宇皱成川字状,一直板着脸,看上去十分不近人情。

但只有经常跟他打交道的人才知道,朱管家这哪里是不近人情,他是太近人情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上能把大人们哄得开心,对下能威逼利诱下人给他做各种勾当,让他拿去邀功。

就这么一路混着,左右逢迎,朱管家生生从一个不起眼的账房混成了当今知府的管家,还十分得重用,经常给知府办一些要紧事。

这红袖阁自然也是其中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