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里,大堂里人明明这么多,明明每个人都在开心的交谈,可他却只能听见淡淡的、温暖的杂音,就像是在一段优美的乐曲声小心的拿掉了尖锐的噪音。
越知言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这家民宿会这么火,火到连俞少宁都知道了,因为它真的值得。它所有细节都展现出,它的主人一定是一个热爱生活、享受美和细节的人。
然后他就听见一个客人喊了一嗓子,“朝老板,扫把在哪,我把瓜子皮洒啦!”
后面就跑出来一个长相精致的年轻人,他一边跑,一边十分熟练的撩起袍子擦手,“行了行了,我来扫,你可别把我扫帚弄断了。”
越知言盯着对方露出来的两条大长腿,裤子还短了一截,露出两个脚腕,袜子还不是一个颜色。
越知言:……
热爱生活、享受美和细节……那他妈是谁也不能是这个老板啊!
相比较起来,俞少宁没有越知言那么细心,他没有关注细节,也没有关注分贝,他只感觉鼻尖萦绕的香气慢慢沉淀到心里……
他是情绪失控症患者,但症状很轻,而且他家庭条件好,工作生活也比较顺心,没有什么刺激元素,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有失控过了。
他以为自己相当于痊愈了,然而现在才知道,其实并没有。
就好像心脏上缠绕着一根细细的发丝,仔细去感受可能感受不到,但总是不经意的带来一点轻微的束缚和不适……而现在,随着那香味轻飘飘的涌来,那根发丝好像被慢慢抽离。
久违的、不,是他从来没感受过的轻松和舒适。
俞少宁忍不住长出一口气,舒服啊,早知道就早来了!果然跟那个熟客说的一样,来晚了!
两人办了入住手续。
说来也奇怪,俞少宁穿成这个样子,放在别的地方,早就被人暗搓搓围观了,但在仙隐客栈却压根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实在好奇,就问了一句。
朝星心说你这算什么啊,民宿里更奇怪的都有呢,见过打扮成大侠的没啊?见过头上飘花瓣的没啊?见过口口声声说自己是oga能和女人生孩子的没啊?
大概也是因为这些奇怪的人见多了,仙隐客栈的客人非常包容,在这里,只要不伤害别人,你干什么都成。
朝星拍拍这哥们儿肩膀,“别担心,不就是包着脸吗?你看那里。”
俞少宁顺着方向看过去,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坐在角落,旁边椅子上放着一个等身高的动漫女性人偶。
朝星:“他叫齐帅,旁边是他老婆,据说已经结婚三年了。”
俞少宁咋舌,“这会让人当成神经病吧?”
还没说完,就见那边一个女生回过头,“齐帅,我带了话梅糖,你和你老婆吃不吃?”
那个叫齐帅的男生想了想,点头。
女生就抓了一把话梅糖,给他一半,又放在等身玩偶前一半,然后回过头跟朋友们说笑,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人表达异议。
朝星又拍他肩膀,“放心啊,包着脸没事的,从头到脚全包起来都没事!”心里还忍不住遗憾,这兄弟听声音挺年轻的,该不会毁容了吧?可别让人有心理压力。
他忙去了,俞少宁心情却仍不平静。他是混娱乐圈的,早就学会了面对形形色色的目光,可是这个民宿的人怎么这么……奇怪呢?
他不理解,他憋得慌,他实在没忍住,颠颠跑到刚才分糖的女生旁边,“我能问个问题吗?”
那女生茫然,“啊,啥?”
俞少宁指齐帅:“你不觉得他那样的,还有我这样的,很奇怪吗?”
女生反应过来,好笑,“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这里,可是仙隐客栈。”
这四个字好像有某种魔力,让她带着点自豪,“你有没有了解过仙隐客栈的成名史啊?”
俞.云粉丝.少宁:“还有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