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法尔闻言,脚步一顿,池楚差点撞到他的背。

“你说的,很有道理。”他仔细斟酌,道,“不如你来帮我?”

池楚刚想拒绝,毕竟他连自己的头发都懒得梳,直接剪短了,还能去关心这个家伙的吗?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一次贡献值两点。”

少年沉思片刻,账单上的五十万目前还是他的难题。不得不说,这种用钱偿还的方式打动了他。

“再多点。”

“三点。”

“四点?”

拉法尔笑了笑:“我倒是不知道,你竟是有做头发的手艺,能让我开这么高的价。”

池楚问:“市场价多少?”

“嗯,你觉得帮天使梳头发值多少?”

池楚还想说他还没帮别人梳过头呢,但是想想,这似乎是一个减分项。况且这人本来就不需要梳头发的。

“好,三点。”这羊毛能薅多少就薅多少。

……

这院子还是挺大的,规格竟然和东方那边的建筑有异曲同工之妙,难怪他每次进来时总会想起家乡那边的风景。

屋子外面和里面倒还是西方式的格局。能设计出这个风格的也是人才。

就是不知道这人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有什么意义?

“上次那本辅导书,你拿去做吧。”

池楚跟着他进了之前进过的屋子。

拉法尔从桌子上最显眼的地方拿起一本熟悉的金色“板砖”交给他。

“一天三面即可,不懂问我。”

池楚看着他手上的书,问:“你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是为了随时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把它拿给我?”

银发天使温和地看了他,又看了一眼书,沉吟片刻,认真回答:“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了你还欠着的作业和罚抄。”

“……什么?”池楚微微诧异。

“嗯,多亏你,我想起来了,你的罚抄和感想是不是没交?”

池楚:“……”他面色微微僵硬,严肃地看着拉法尔,似乎在消化这件事。

眼中神色变换了几轮,也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后他定了定神,神色悲痛:“我是个坏学生,不值得你这么下心思,我应该在监狱忏悔,唯独不应该在这里。”唯独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

说着他转过身,两手空空地往外跑。

拉法尔微笑地看着他的一番变脸,方才那一会儿,他大概从这个少年眼中看到了许多有趣的情绪:诧异“这你也记得?什么是我提醒的?”、凶狠“真想刀了你”、冷漠“作业关我什么事”、犹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摆烂“要不听天由命”、冷静“算了,想想办法”、悲痛“我演的,我不想写”。或许转身后还会露出一抹狡黠。

他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书,随手拿起桌上放的法典,翻了起来。

到底还是年轻人,脾气急躁了一些,藏不住心思。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阵古怪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