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怪陶恣会如此认为,因他从不世楼离开时,只记得司韶令当众拒绝对方的狠心模样,以及小洛河里令人发指的过往。
因而一见到司韶令将人扯走,无疑以为他又要对江恶剑做出什么残忍之事。
“你又不恨他了?”却见司韶令这次话锋一转,反问他。
也确实不曾料到,会有陶恣替江恶剑打抱不平的一日。
“恨不恨是我的事,但你不能仗着他喜欢你就为所欲为,对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说着,陶恣又往身后看了看,“你还不从他身上起来?再不起的话,我,我就找我师父来教训你了。”
“你师父?”司韶令冷道,“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谁么?”
“是谁?你知道?”
“……”司韶令却转过头,眯眼看着江恶剑仍迷茫投向自己的视线,没有再理会陶恣。
陶恣便又神色一凛:“你不要转移话题,你这么沉甸甸的压在他身上,他还怎么休息”
“我与自己的夫人亲近,你要一直在这里聒噪?”
“夫人?可你不是已经休了他?”陶恣见司韶令语气笃定,更气鼓鼓道,“你那样伤他的心,现在趁他神志不清,又只顾自己开心的出尔反尔?”
“……”
陶恣这一番脱口而出的指责,却让司韶令破天荒地一顿。
隔了片刻,才见司韶令再次抬眼:“你说的……不无道理。”
“……”便又轮到陶恣哑然了。
“夫人,”而停顿半晌,只见司韶令终是面向江恶剑,倒仍未起身,只若有所思地开口,“你可还愿意……做我夫人?”
江恶剑:“……”
“你这叫什么问题?”陶恣忍不住开口。
但司韶令像是不知自己话中的矛盾,又接着道:“夫人若愿意,就点一点头。”
“……”
明显没能听懂司韶令的意思,江恶剑直愣愣地与他对视,眼看便要下意识地顺从。
奈何就在他动作的前一刻,当他视线透过司韶令垂下的发间望向天际,本无波澜的瞳孔蓦地一紧。
有庞然黑影自他眸底一闪而过。
是鹰。
有鹰从冥海上空一刹飞掠,伴着一声听来格外凄厉的鸣叫。
通常情况下,鹰并不会在夜晚出没,除非,它们受到了惊扰。
我若不在,你看到天上有鹰飞过,就是我想你了。
而突如其来响在耳畔的一句话也像轰隆的风骤然灌入,震耳欲聋。
想不起对方是谁,只不知为何地瞬时从地上坐起,江恶剑双目通红地瞪着司韶令,额头滚落大颗汗水。
“怎么了?”司韶令皱眉询问。
与此同时,似是一同感受到江恶剑的情绪起伏,跟了一路的余下北州鬼士们也纷纷围拢过来,无不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