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恶剑微抬起眸,瞳间映出匆匆离去的侍使们,又恰与青焉投下的目光相对。
“你猜,我今日知道了什么?”
青焉蹲下来,掌心一圈圈紧链条,与江恶剑离得极近道。
“……”江恶剑自不会吭声,只冷眼看她。
“还要多亏你的堂主,”而青焉突然提起司韶令,让江恶剑僵硬的视线不由一动,听她继续道,“他果真去向我父王邀功了。”
邀功?
江恶剑想到自己为了让司韶令探得青邺王庭的谋划,故意称陶恣欲亲口告诉他关于洗骨丹的消息,难不成司韶令真的从陶恣口中问出了什么?
“虽说这次又让他出尽风头,不过,我也不算亏。”
青焉说着猛向上一提,勒得江恶剑发出闷哼,又笑道:“你这么好的身手,合该做我的鬼士。”
“……”江恶剑闻言一愣。
“他若不说,我还想不到《清心曲》竟有克制鬼士的作用。”
清心曲……
猛然意识到,让本已注定暴毙而亡的陶梧奇迹般活下来的缘由,确实是当时祁九坤身边那老妇人的一首《清心曲》。
司韶令把这个告诉了他们,也算做留下陶恣二人的一个交待。
不然当时在场人数众多,此事迟早也会传入青邺。
只是如此一来,江恶剑便有一事想不通
半年前在金羽驿的五派弟子当中,定也藏了青邺派去的奸细,为何那奸细却一直没有把这一重要消息告知青邺?
“那两个不自量力的小子,原来也早就私定终身,怪不得变成鬼士之后,和寻常人不一样。”
什么?
青焉随后的一番话,又听得江恶剑一头雾水。
她的意思,是指陶恣二人已私下结为夫妻?
且不说陶恣还未分化,陶梧喜欢的人分明是司韶令,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就连陶恣每次与他作对,也都是因为他和司韶令纠缠不清而替陶梧打抱不平。
江恶剑微微皱眉,不管怎么看,起码在陶梧被迫成为鬼士之前,他们二人绝对不可能是青焉所说的亲密关系。
司韶令为什么要诓骗青邺王庭?
谁知正思绪纷乱间,江恶剑听到青焉又道:“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究竟哪一个才是关键,但我倒可以都试一试。”
什么?
“清心曲嘛……我从今日开始习练,练成之前的这段时间,我就从里到外的,让你属于我,再心甘情愿服下洗骨丹,做我的小鬼士……”
“……”
江恶剑闻言险些啐她一脸。
他本就是因洗骨丹而强行化为地坤,现今竟又要他变回天乾?
却不待江恶剑开口,只见青焉话音方落,盛满深邃笑意的眉眼陡然一狠。
一刹那间,天乾的浓烈气息倾洒,江恶剑满腔皆是烧灼,像被成千上万颗盐渍过的梅子淹没,辛辣的甜强入肺腑,沉郁而妖媚,在他眼前笼下无边黑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