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恶犬 李狗血 2194 字 2024-10-17

江子温总算眨眨眼,应也听懂了司韶令的话,手脚倒是利索,片刻便从厉云埃怀里拱落到地上。

于是当小小软软的人影挟着满身熟稔气息,不带丝毫犹豫地重入怀抱,哪怕是隔着他仰望别人,江恶剑僵硬的嘴角仍然忍不住扯起。

就算忘记了他,但他还有机会能这样抱着她,足矣。

只不过江恶剑低垂着头,一闪即逝的偷笑却并没有逃过司韶令的斜睨。

而下一刻,连司韶令眸底这一点点绽开的光彩也无所遁形。

因为江子温一爬上江恶剑的臂弯,便踮着小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薅下了司韶令的眼纱。

原来她从始至终都新奇不已的,不过是那覆在双眼上薄薄的一层纱罢了。

哪有什么最惊艳的人。

“……”

江恶剑夹在这两人中间,垂眸看到江子温无知无觉地专心把玩,再也没搭理司韶令一眼,忽觉针芒在背。

尤其,这时厉云埃好似忽地想起什么,同样完全无视了司韶令凉森森的气场。

不怎么合时宜地问他:“我听说你前日夜里……偷了医馆十分名贵的金疮药,还有一盆热水。”

前日夜里?

江恶剑不由一愣。

是司韶令替他清理伤口那晚?

偷东西是什么意思?

“医馆无人接应,我留过银两。”只见司韶令应也被问的猝不及防,一时不知先发作哪头,语气极为寒冷地回答。

谁知厉云埃又紧接着凉凉道。

“你留的不够。”

第15章 底线

等司韶令一枚枚还清了厉云埃替他垫上的银两,多一文都不再给,江恶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亲兄弟明算账。

且他看着司韶令以他高冷指尖挑拨细数铜板的认真模样,即便脸皮再厚实,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那一大堆名贵的金疮药全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于是心下又难免迟疑,司韶令究竟在想什么?

他这接二连三的态度实在过于诡异,若非二人身份判若云泥,又相隔深仇宿怨,江恶剑险些要怀疑真如陶恣所说,司韶令眼光独特,抑或有什么奇怪性癖,对他见色起意了。

但也觉得不完全像,因为司韶令除了不久前受地坤信香侵扰而短暂失控,似乎对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那到底是什么,江恶剑也不清楚,只知这种模棱两可的情形意外搅起他心底一滩死水,总让他忐忑难安。

不过此时此刻,他唯一确定的是他两手空空,可给不起司韶令花在他身上的银两。

所以沉默坐在司韶令的大腿,江恶剑气势莫名又矮了一截,一双灰溜溜的眸子重新落向怀里的江子温。

越过她耳边不知被谁以红色发结精心绑缚的双髻,看见江子温一手仍攥着眼纱,一手摸摸身前荼白小袄,从里头又小心翼翼拿出另一样物件。

乍一看,江恶剑不免疑惑,想不起她何时捡了这么一块脏兮兮的烂布?

可再定睛看去,望着江子温用眼纱将那块愈发眼熟的烂布当宝贝一般层层缠裹,他又蓦地摧心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