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靴子跨过门槛,变成了白色;黑色的锦袍如同被水洗掉的墨,变成一身水绿色绣琼花的锦衣,清贵典雅。
蜡烛尽数打翻在地,烛火焚烧着金丝楠木铺成的地。披头散发的魔尊视若无睹,于烈火之中摇曳,宛如一朵绽放在黄泉路上的引魂之花。
“为何发脾气?”他挥了挥手,将火焰扑灭,通明的大殿瞬间暗了下来。
魔尊眼眶一湿,□□着双足大步朝他奔去,猛地扎入这人怀中,忘情的唤道:“芳年!”
“林芳年”柔柔一笑,温暖的大手贴敷在女人单薄的蝴蝶骨:“我在这儿呢!”
魔尊心如刀绞,将魂牵梦索的人抱得更紧。
男人温柔的说:“你想我,我这不就来了么。”
魔尊扬起小脸:“只有我想你你才来吗?”
男人:“当然不是。”
魔尊目光如炬:“你原本就该属于我,不,你永生永世都只能属于我!”
男人:“是,我只属于你,我心里也只有你。”
魔尊微微怔鄂,感动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白皙的面容流到下巴,滴落在地。
“你心里只有我吗?”
“是啊。”
魔尊喜不自胜,软软的靠在男人胸膛:“还记得问心亭吗?”
男人笑道:“怎会忘记,那年在蓬莱州,在“问心亭”,那是我们定情的地方啊!”
魔尊欣喜不已:“你果然记得。”
说起初见,距离现在已经很遥远了,可那份记忆是如此的刻骨铭心,他们经历的每一件事,每一处细节,恨不得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忆犹新。
彼时她还不是至高无上的魔尊,只是影阁的一位小小坛主。
她被指派了任务,拜入五行山为徒,长期潜伏,在影阁没有指示的时候,尽管静默就好。
像这种任务其实很简单,有很多影阁弟子被派遣到各大仙门做暗桩,有时一待就是一辈子,一辈子过去了也没得到影阁“启动棋子”的指令。
那时的她不过一个二八少女,天真无邪,刚去五行山的时候还满脑子“我是肩负光荣使命的,为影阁生为影阁亡,九死无悔”,待着待着,她就有点入戏了。
生而为人,有七情六欲是必然的。师父待她好,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对她也呵护有加,时间长了,她真有种自己就该这样活下去的错觉。
每日早起上课,练功,用膳,晚睡,跟着师兄弟下山斩妖除魔,这些日常让她习惯了,连自己原本是谁都忘了。
直到被人点出来!
那是四年一届的青云会武,在第三轮一对一打擂台的时候,她遇到了离镜的公子,林芳年。
虽从未见过,但对于林芳年的大名她早有耳闻。
儒雅君子,芝兰玉树,同云舟仙渺的公子谢问天并称为双杰。
比起修为,她是敌不过林芳年的,只是林芳年不知为何心不在焉,在跟她打斗的过程中肢体相碰,林芳年脸色都变了,随后节节败退,输了这场比武。
台下观战的人都笑称“英雄难过美人关”、“你是被人家迷得晕头转向丢盔卸甲了啊”。
起哄的声音不断,她手足无措的羞红了脸,再看向林芳年,发现自己的心根本不受控制,扑通扑通的乱跳。
入了夜,林芳年来找她。
她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脑海中忽然涌出一句词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