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甚至上前好几步,生怕那一点点烛火被风吹灭,伸手护着那盏已经没有意的魂灯:“她的是北俱芦洲,对不对?”

玄明真人法回答。

但老妇人经不需要他回了,想通北俱芦洲这一节,理顺剩的事情就很容了:“她说要为我采药,但其实不的。多半……应该是赤霄帝君有什么需要她去的事情,若是办成,昭阳宫自然会想办法治好老身,如此一来,其实也相当于她为老身了能治好的的药,对不对?”

“甚至说。”老妇人着烛火,闭了浑的眼睛,“那件事情应该不太见了光吧。否则书意没有必要对外说是什么采药,自了,世上哪里有那么便的事情,赤霄帝君岂会白眉赤眼地看了书意还非得收她为徒,的多半就是那件不那么见得的了。对不对?”

这位老人在是过分敏锐,三两下就猜了事的真相,玄明真人然都没有什么好补的,只能默然不语。

而这个时候,老妇人过头来,定定看着他:“道友能否告知,道友的那枚丹药,是帝的谋划得成,按照小的临终遗愿的,还是……”

“我和赤霄帝君没有关系。”终于有一个回答起来不那么让人的话了,哪怕老妇的口气因为提了赤霄帝君而不太客气,玄明真人丝毫不在意,甚至不着痕迹地了一口气,道,“但我才从北俱芦洲出来,我……见过令爱。”

老妇人怔。

又了许久,那作为凡人力挺了脊梁面对可的“帝君使者的那口气就了,老妇人个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又一次闭上眼睛,重新平了一下自的情绪,才颤声道:“你看的,是魂魄,还是白骨?”

“都有。”玄明真人声道,随即一挥手,将书意仙子代的那枚香囊送了老妇人前。

老妇人下就抓了香囊,这样巨的噩耗让她站立不稳,靠了身的桌子才稳住身形,长长了一口气出来。

她本来还想控制一下情绪留存一点体面,可这的噩耗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冲击还是太大,她根本控制不住,不过片刻,便有两行浊泪夺眶而出。

玄明真人太会劝人但他还是尽可能体贴地给老妇人一张手帕:“前辈,节哀。”

老妇人了手帕,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捂着眼睛沉默。

许久,玄明真人听了一声努力控制情的:“书意去北俱芦洲之前,身上所有丹药都搜刮了我……北俱芦洲是不产丹的,那只能是……老身多谢道友慷慨馈赠。”

“前辈客气。”玄明真人不居功,“小事了。”

老妇人涩一笑,心知即便是谢,以如今她的家徒四壁,也只能是空的一声谢言了。

但话又说回来,论理,世上并没有白的午餐,当年她家尚且有书意这么一个年轻聪慧还灵根绝的小姑娘值得赤霄帝君图谋,但到得如今,她家都已经了这个地步,面前这个人…

“道友……”老妇人吟道,“道友既说与赤霄帝君并无关联,可道友仍在北俱芦洲见了小女,又到此地了老身如此馈赠,难道……道友的竟然是为我家书意讨回公的主意?”

玄明真人已经开始佩服这位老了:“晚辈确实作如此想。”

老妇人抿唇,涩然道:“赤霄帝君执掌斗部,权势滔天,几乎了所有仙的陟罚臧否,升迁黜落。赤霄帝君之女的是掌管雷的雷鸣尊者为师,早早便许了年轻有为掌管火的凤穆神君。你得罪一个赤霄帝君,天庭最有权的上四部,你直接开罪三个,将来在天庭岂有的容身之地?”

“即便如此。”玄明真人,“难道要任由他们此为所欲为?”

老妇人然。

玄明真人不忍让这一生波的老人生牵挂,坦诚道:“前辈不用为晚辈担心,晚辈亦是靠苦修才的今日修为,必不会一时冲动将一身修为轻掷,自是要量力而为。”

老妇人话了,许久,只又一声叹息,对玄明真人深一礼:“无论是道友赠药之恩,还是如今这番话,老身都铭感五内,无以为报,只能为道友立一长生排位日夜祭拜,盼道友修为日进,天地同寿。”

“不必不必。”玄明真人忙把老妇人起来,“我到此,一是了书意仙子托,前来看看前辈的如何,若可的话,提供一些力所能的帮助;二则是了问前辈一句准话,倘他日晚辈收集了足的证据,需前辈上凌霄殿敲登闻鼓……”

提及凌霄殿,老妇人眼可见地瑟了一下。

她固然只是一个修炼者,即便曾经天赋异禀,离成为真的仙人是还差那么十万八千里,但即便如此,她对天庭如今到底是何种氛围,还是有一了解。

原本以为不过是那些浅的仙娥仙侍和底层仙官不好,只是帝君尊者们人忙,顾不上这等细枝末节才带的混乱,但如今连赤霄帝君都未必是好人你要说坐在最尊位的天君就一定是个好东西吗?他的能为冤屈之人持公道么?

但……

她仍是鼓起勇气,慨然道:“道友与我母女无亲无故尚能做到这个地步,真了需要老的时候,老身又何惜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