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卿先生,我们是南益通讯社,方便采访您吗?”
“清河总部向符先生表达诚挚歉意……”
“Xlip物产公司向符先生传来真挚问候, 您如有种子购买及生产规划需求, 可联系……”
张培长舒一口气,眯起眼睛:“符卿, 这回,你可真是成名了。”
符卿笑了下。
“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加入其他团队,即便是中央工会总委员团队,都能获得核心职位。但我知道你志不在此。我想做的,只是提前与你保持良好的关系而已。”
符卿沉吟:“谢谢您。一路上您帮了我很多。”
“你接下来的计划呢?如果你需要为自己的团队申请进入中央十一城,我可以替你做担保。”
海尔薇在一旁眼神一转,十分有远见地做出态度投资:“誓言也可以为你做担保。两个大团体担保,可以确保你申请通过。我也能替你寻找落脚的土地。”
“不了。我并没有搬迁的打算。”
张培和海尔薇都楞了。张培知道符卿创业的决心,却不了解他对故土的执念:“南七区太偏僻了,你的团队更是在郊区。”
“但它是我的家。”符卿认真道,“谢谢好意。我先陪章泳一同去第一城接受审查,之后仍会回南七区。”
二人叹气,不再多谈。
三个团体协调好了交通工具,将章泳关进车厢。
少年显然一脸压抑不住的憋屈。好在符卿坐到车前部的押送区,与他隔了一层强化玻璃,安抚地陪伴他。章泳这才委屈巴巴地安定下来。
如果只有樱水榭单独押送,符卿肯定会被立刻遣散;如今三方共同押送,实际是为符卿打开一条实时陪同的口子,至少能在中央工会开会审判时出席,不那么被动。
车要开了,忽然符卿转头:“等等!”
“怎么了?”
“陆启呢?”
他们同时转头,看到陆启站在车旁,并没有上车的意思。
他望着符卿,表情很吃力,显露出前所未有的疲倦与苍白。从乐园全境归入安全区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四个小时。普通恶种在安全区待上十分钟尚且已经如濒死干枯的鱼,更不用说这么长时间了。
陆夺麟本可以与先前两次一样,不告而别。然而,经过章泳这一点拨,他的马甲岌岌可危,不敢直接失踪。
他早就想好了借口虽然在聪明的院长面前,同样也很拙劣。
“符先生,我家中还有久病的弟弟。我不能离开太长时间,不能同你一起去第一城了。”
车上,张培和海尔微同时皱起眉头。
尤其是张培,他在混乱入侵的时候与陆夺麟打过交道,总觉得这个年轻人保留得太深,让人看不透背后的信息。
张培眼中露出一丝精光,想要试探他:“陆先生,您这么急?不如我们载……”
忽地,他的声音被打断!
符卿仿佛什么都没察觉,云淡风轻,十分利索地替陆夺麟解了围:“好,你一夜未归,别让弟弟等急了。”
张培有些惊讶地瞥了符卿一眼。
他不信符卿看不出“陆启”的异样。他死死盯住符卿漫不经心的双眼,想要从中揣测出什么,但是失败了,只看出那是一泓深沉、不见底的黑泉。
陆夺麟如释重负,立刻与众人告别,消失在路的尽头。
回第一城的车启动后,张培的视线一直落在符卿脸上。然而后者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这让张培愈发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