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维斯法索点了根烟,又递给胡提一支。

“胡提,你总是这么冲动。”埃尔维斯法索温和笑道,“自从陆厌声回到首都星之后……宋风止确实有些不安分了。”

胡提子爵讪讪道:“阁下,当时我赞成陆厌声回来,其实是想让他能牵制一下宋风止……”

埃尔维斯法索听着他的解释,未置可否。

事实上,在大部分人看来,胡提子爵想的也不算有错。

自从宋风止接手监察厅,陆芳菲元帅因伤卸任之后,监察厅话语权增长,原本虎视眈眈的军部也远撤各个驻地,在首都星的存在感削弱不少,帝国上层就渐渐有了些三足鼎立的意思。

埃尔维斯法索一直认为这对行政院来说,还算是不坏的状况。

宋风止本人再怎么权高位重,也只是一个下层贵族家庭出身,更何况现在整个家族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这样单打独斗的人对行政院的根基并不存在、也没有能力造成威胁。宋风止的手段再狠辣,也只是砍掉行政院外围的一些枝枝叶叶而已。

更何况早在七年前,宋风止以“危害帝国安全罪”当场斩杀了第一个贵族之后,在紧接而来的最高行政会议上放了话。

“虽然行政院以及烂到了骨子里,但我不会把行政院连根拔掉的。”他说。

“所有听话的、服从安排的、将功折过的贵族,我可以保证你们的荣华富贵。”

当时埃尔维斯法索还只是行政院的三把手,他自认不敢和这位毒刺一样锋芒毕露的年轻掌权者硬碰硬,便只是观望着自己上面的两位同僚的反抗。

结果就是,他在两年前当选了行政院新一届老大。

但埃尔维斯法索逐渐开始觉得不满足他不满足于明明已经是行政院最有话语权的人,为什么还要在另一个人面前忍气吞声,步步倒退。

但他也清楚,行政院的敌人不止监察厅一个,即使远在不同的驻地,军部也依旧拥有着对行政院的威胁力。

埃尔维斯法索忌惮着陆厌声、忌惮着大部分军部高层他明确地知道,如果哪一天军部真的对行政院动手,那么等待他们的,可就不只是宋风止这个程度的“修剪枝叶”了。

但幸好,陆厌声统领下的军部,有着更急迫的敌人。这也是埃尔维斯法索当年极力支持陆厌声担任元帅的原因这可以让行政院拥有一丝喘息的余地。

埃尔维斯法索沉默地思考着利害,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指尖下意识捻动着,像要捏住什么让他厌恶的东西,然后狠狠碾死。

“西尔维斯特……恐怕也和宋风止是一边的。”他声音低沉。

胡提子爵骇然:“这……宋风止这是要对您动手啊!”

埃尔维斯法索牙关紧咬,烟卷被折得翘起。

“宋风止……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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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首都星上城区,靠近舰港的一家餐厅。

宋风止和西尔维斯特面对面坐着,面前桌上精致的菜品依然保持着原样,仿佛只是这场谈话的陪衬。

“学弟。上一次和你坐在一起吃饭,好像还是七八年前的事。”西尔维斯特微笑着,礼节性举杯,“祝你和陆元帅新婚愉快。”

宋风止也挂起一个淡淡的笑,简单道谢。

“胡提子爵今天说他收到了死亡威胁?”西尔维斯特说,“是真的?”

宋风止没有否认:“早该清算到他了。”

西尔维斯特抬眉:“我以为……学弟已经觉得他们够乖巧了。看来还是不满意。”

“与此无关。”宋风止说,“我只是不希望他继续活着了。”

西尔维斯特眼底露出一丝佩服:“把他们打压到忍无可忍的地步,激起反扑,看似给他们机会,实则让他们自己暴露自己的全部底牌吗……学弟,你就像导师说的,确实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