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笑什么?”斐越敲了敲浴室的门,站在门口没动,等浴池里泡着的沫沫飞快地转过头来,他才相当自然地开口,“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欢喜地转过头,沫沫才刚刚朝那游了游,正要甜甜地喊一声“哥哥”,闻言立马垂下了脑袋,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

这是在说他之前偷偷溜进书房的事情呢,说他没敲门。

沫沫:“......”不高兴。

虽然他知道进屋前要敲门,这是基本的礼貌,但是斐越的书房和办公室他都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斐越办公他睡觉,什么都不瞒着他,哪怕他直勾勾地盯着斐越手上的文件,也不见他挪开一点点的。

所以他根本不在乎这个。

他在乎的是刚才他偷偷亲他那一口呢!

在斐越面前,沫沫向来不会藏着掖着,情绪都外露得很,刚才那点偷偷的窃喜直接成了委屈,就趴在浴室边上直勾勾地盯着他,小声小气地喊了声“哥哥”。

斐越挑眉:看来是听出来了,这还不高兴呢!

他一边走一边往里看,在门口不远的地方就看到了沫沫的一只底朝天的白色拖鞋,上面的绒毛都被压塌了,也不知道刚才跑回来的时候他到底有多快,才能让这两只拖鞋都失联了。

斐越把这只拖鞋捡了起来,又去旁边洗漱台旁的凳子下面捡到了另一只,拍了拍面上乱七八糟的绒毛以后整整齐齐地摆在沫沫的面前后,伸手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

“下次拖鞋也不要乱丢,知道吗?”他的手很大,摸过去的时候沫沫还是忍不住蹭了过来。

“知道了。”沫沫轻声回道,顺着斐越的力道靠了过去,把脸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他...他才不会生哥哥的气呢!一点也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九章

沫沫果然是非常好哄的。

哪怕前脚还因为斐越提醒他“进屋要敲门”的事情而不高兴, 但斐越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他就立马高兴起来了, 看着斐越叫了好几声“哥哥”, 黏糊的,听着又乖巧。

斐越有种错觉,明明眼前的沫沫已经长大了, 但瞧着却仍然还像是以前那条小金鱼似的,又有些像小狗,一招呼就过来,激动的时候尾巴摇得飞快。

真乖啊!

因为他这个样子, 斐越甚至都不敢去提起之前他冲进来偷亲他的事情,怕他紧张。

其实他也怕自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诚实得实话实说的沫沫, 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话。

于是, 这件事情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斐越重新去拿了干净的衣服,在浴池边铺了毯子让沫沫爬上来,开始吹他被捏得半干的头发。

照顾一条人鱼就是这样麻烦。

生活在水里的人鱼和生活在岸上的人住在一起, 就会面临这种“干湿分离”的困扰。

人鱼族的夏明明、夏尔阑等人下了水有无数的人帮他们清理, 但此时此刻, 斐越只有他一个人。

他其实也可以找人来打下手,擦水、吹头发、梳理头发等等的事情一起做总会加快许多,但他也知道,他并不愿意。

明面上的理由是沫沫如今还需要隐藏身份, 不好让太多无关人员知道他的存在, 但私底下,斐越自己的心思他自己清楚:他不愿意别人像他这样去触碰沫沫。

不管是梳头发还是擦水, 什么事情他都不想。

大概沫沫也是不愿意的。

斐越没问过他, 他一厢情愿地这么想。

至少是现在, 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小金鱼,可不能轻易让别人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