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

斐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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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早醒得早,不像斐越劳神费力又是打扫卫生又是紧张,白天就睡了许久的沫沫早早地在这天清晨就醒来了,彼时太阳才刚从东方照进来第一束光芒,天还是半黑的,床上的斐越也依然熟睡着。

沫沫眨眨眼,发现自己身上的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甩在了岸边,腿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变回了鱼尾,醒来第一时间就下意识地甩了甩自己的鱼尾巴掀起一片水声的沫沫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在看到不远处床上的斐越许久没动弹后才松了口气。

披着松垮垮的斐越的衬衫,沫沫像做贼似的慢慢挪动,从水中央游到了池边,趴在那儿找了个借力的地方然后好奇地四处看。

这是他主人的房间。

昨天他都没来得及仔细瞧。

吃完饭在餐厅那边活动了一会儿,他便被斐越抱进了于是去泡澡,泡完了再被抱回卧室的时候,他早是困得迷迷糊糊的状态,强撑着看着斐越打扫了会儿卫生以后,他便无知无觉地闭上了眼睛,再醒来便是现在了。

比起斐越的房间,沫沫更好奇的是斐越。

就算从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自己的主人到底长什么样,真的来到他的身边以后,沫沫却还是想亲近他。

亲近自己的主人,再久都不会觉得腻!

所以,扭头四处看了一遍,沫沫的目光便不自觉地落在了不远处的床上。

沫沫:主人在那儿睡觉呢。

想要靠近自己的主人,大概是出生岛上每只小崽崽的本能,哪怕沫沫如今长大了,有着比以前要强许多的自控能力,但他还是想靠过去,甚至因为这个想法,他再也不能老老实实地待在水池里。

以前的他早上醒了还能在水里泡上五六分钟发呆,好一会儿才能真得清醒,今天的他靠在水池边上,不动就浑身不自在。

沫沫:每一寸骨头每一片鳞片都在骚动着想靠到主人身边去!

所以,在斐越还熟睡着的时候,某条早早醒了的大人鱼已经开始“偷渡”了。

也是这个时候,沫沫才意识到,在小岛上的他弄得再湿漉漉的都没关系,水缸里、小浴缸里还有他海底的住所里都是水,他自己也不排斥水,不会觉得湿哒哒地难受,而躺在草坪上的时候,水也会漏下去,最后一点痕迹都没有,可是在斐越的世界,水似乎就并没有那么好处理了。

昨天的斐越忙着打扫到处淌的水,沫沫看得一清二楚,今天就轮到他了。

沫沫的头发上是水,他的衣服上也是水,小心翼翼地爬出水池,身上都是水,还带出了许许多多的水,一下子,原本干净清爽的地面就被霍霍的一塌糊涂。

他本意是想去找斐越的,想趴在斐越的床边再陪着斐越睡一会儿,就像昨天一样,但是爬着爬着就到处都是水了。

坚硬的鳞片和地面摩擦会发出声音,他得很小心地挪动才能不发出太大的声音来,可周身的水带来的那种濡湿的声音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消除的。

当他发现蔓延开去好大一片水的时候,他都已经快挪到斐越的床尾了,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靠近了斐越他这么湿哒哒地岂不是把被子床单都弄湿了,再回去又消灭不了他爬出来这一路的“罪证”。

于是,思索了一会儿,他便想着好歹些稍稍做出点努力,然后,湿漉漉的浴巾把这一片搞得更加离谱。

再然后,斐越就醒了。

一人一鱼就这么尴尬地对视着,在一地的水痕中。

沫沫眨了眨眼,有一点慌了。

他看看地上的水,再看看撑着胳膊坐起来看他的斐越,然后又低下头去,看着自己手里拎起来都能直接滴出水来的浴巾,悄悄屏住了呼吸。

其实沫沫知道自己该干的是什么,在发现自己弄得到处都是水的时候,他就该乖乖地回去水池里等着斐越醒来,说不定那会儿地都干了,又或者是直接叫醒斐越,找他帮忙,但是......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就算是聪明的沫沫也会犯傻。

“我......”还侧着坐在地上的沫沫有些徒劳地动了下自己手上的浴巾,正要和斐越解释下的时候,突然手上一滑,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斐越愣了一瞬间就要扑过去接他,却没想到沫沫已经开始自救了他抓住了斐越的床的床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