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越不知道在自己的心理想象过多少遍那样的场景了,自从他知道沫沫以后能到他身边来以后,他就一直在幻想。

谁不想呢?

哪怕不是作为沫沫主人的他,而是那些明知沫沫有主人的沫沫的粉丝们,也都会幻想一下那样的场景,抱着可爱的小人鱼睡觉什么的,光是想象就足够人快乐得无以复加。

有关沫沫“在主人怀里睡觉”的画层出不穷,自制的沫沫“玩偶”或者“抱枕”也频繁地出现在许多人的动态中,这简直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斐越作为沫沫的主人,他甚至可以做得更过分些。

他可以捏住沫沫的鼻子,看他那明明很聪明却又傻的可爱的小金鱼张开嘴呼吸,就算睡到流口水他也不会有丝毫介意。

小崽崽嘛,不管怎么样都是可爱的,尤其是沫沫这种乖乖巧巧的小崽崽,谁都会对他有无限大的包容心。

可现在躺在斐越身边的,是沫沫,却不仅仅是沫沫,而是,长大了的沫沫。

他不是那个坐在草坪上看起来还不到斐越小腿高的小崽崽,也不是那个被斐越用手指按住脑袋只能徒劳地挥舞胳膊却根本碰不到斐越的小金鱼,他是一个大人了。

站起来或许就比斐越矮上一些,在斐越的认知中不再是该被抱在怀里嘘寒问暖、哄着的小崽崽,而是和斐越一样该被当做独立的人对待的大人。

尽管斐越也非常尊重小小一只的沫沫的想法和意见,可小孩子和大人总是不一样的。

就像斐越会幻想着把小小的沫沫抱在怀里亲亲额头,却在这个时候躺在床上连动都不敢动。

沫沫总说“等沫沫长大了,就要去主人身边”,斐越听了许多遍,总是“嗯”、“好”应了声的话,在真正实现的这一天,才让斐越无法镇定。

因为沫沫侧过身来歪着头,看起来睡得不是很舒服,所以斐越想着伸手帮他调整下姿势,但手伸过去以后,不知怎么的就被沫沫给压在了下面。

斐越:“......”

嗯,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吧。

接下去该怎么办呢?

沉默之中,斐越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可他怎么也找不到答案。

在自己家人面前他还能显得镇定几分,但在自己和沫沫独处的时候,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哪怕一丁点办法来。

走一步,看一步,这似乎是斐越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他不知道该如何再次面对沫沫,那也等沫沫醒了再说。

长久的沉默后,斐越终于想通了,稍稍有了点困意,准备闭上眼也睡一觉,只是......他困了,沫沫却醒了。

身边的人重重地吸了口气,微微动了动脑袋,斐越的身体便绷紧了,连呼吸都压着小心翼翼的。

他低头看过去,被窝里的人又没了动静,正当他要松口气的时候,下一秒,金色的头发晃了晃,被窝里的人仰起头,那张脸就撞进了他的眼中。

沫沫:“主人!”

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主人,这真的是好幸福的事情啊!

就在他睡觉的这时间里,斐越早就没了之前的惨样,沫沫的心里就没那么担忧了。

但自责还是在的,他抿了抿嘴唇,没等斐越反应过来,就朝着斐越扑过去,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一边用力一边小声说着“我不是故意的”。

最初,斐越是紧张,他整个人绷得就像块冰棍一样,右手是因为长久压迫后突然充血而麻木,健全的左手却在旁边无措地不知道该干什么,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

但下一秒,斐越就顾不得紧张了。

众所周知,沫沫是条力大无穷的小人鱼,他可是有着一巴掌拍碎自己的小浴缸的光荣事迹的,在“可爱”、“乖巧”等代名词背后,他也有着“大力士”的称号。

有那么一瞬间,斐越感觉自己快被他勒断气了。

生死关头之间,那些有的没的的顾忌便全都没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