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斐哥,你是看那条小人鱼看成这个样子的吗?

哥,斐哥,你真的还正常吗?

宋斯年吸了一口气,刚刚那个斐越不太正常,但是此刻坐在车里已经和他对上视线的斐越还是正常的。

看,这不就是他标准的面无表情么?

要去打个招呼吗?

这个念头在宋斯年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下一秒就被划掉了。

宋斯年:不,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只是刚刚路过!

早知道就再吃点了呜呜呜呜!

他大着胆子朝斐越摆了摆手表示再见,人僵得跟木头似的。

坐在车里的斐越看到他的动作,只点了点头,就当是回了他的招手直接开车走了。

这小子还算有点眼力见,知道看脸色。

其实斐越也有些不自在,他知道自己在看小人鱼的时候神情多少有些和平时不同,所以宋斯年那见了鬼似的表情肯定是看了有一会儿了,他要真的上来和他打招呼,斐越可以肯定他们之间会比现在更尴尬。

当然,斐越想,尴尬的不会是他。

现在能早点回家见他的小鱼,总归是件不错的事。

于是,斐越就留下宋斯年一个人站在地下车库里凌乱,仿佛那个被逮住在车里玩游戏玩得颇有些崩人设的人不是他一样。

而在斐越开车的同时,那条金色的害羞的小人鱼正如斐越想象的那样,在水底的小床上打滚。

他的脸蛋红扑扑的,即便是在冰凉的水中用手一摸也是滚烫的。

沫沫害羞地捂住脸蜷缩成一团,从左边滚到右边,又从右边滚到左边。

果然他的主人对他最好了!

主人那么夸他......呜呜呜夸他可爱夸他漂亮,沫沫都要笑傻啦!

其实,沫沫就算不难过,也有点想要哭哭了。

但再想到主人说让他省着点哭,沫沫就非常努力地把眼泪都憋了回去,高兴地哭也不行!

沫沫的眼泪整颗掉下来就会变成珍珠,大的泪滴就是大的珍珠,小的泪滴就是小的珍珠。

在他更小一些的时候,一有事他就哭,磕一下要哭,碰一碰要哭,趴在小水缸上看到其他崽崽在下面跑来跑去也要哭,弄得打扫卫生的小崽崽们每天都要用扫帚把小水缸外面草坪上的小珍珠都扫进簸箕里,可忙了。

那会儿的小崽崽们可是人手一串珍珠项链,有些崽崽裙子上绣着的小珍珠也一样,全是沫沫哭出来的。

大家都没觉得沫沫能哭出珍珠来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反而还会说“沫沫好厉害”,因为其他的崽崽们没有一只能像沫沫那样哭出小珍珠来。

沫沫自己也不觉得奇怪,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嘛。

只有策划爸爸一直在教他少哭点,甚至为他设定了一个“哭哭会掉经验值”的特殊规则来限制他。

因为小孩子的世界单纯可爱,但大人的世界却并不干净。

要知道沫沫这随随便便就能哭出来的眼泪,在崽崽们看来只是漂亮的小玩具,但事实上却是非常珍贵的。

所以策划爸爸要改掉沫沫这随随便便就哭鼻子的坏习惯。

而沫沫主人的选择中,最基础也是相当重要的一个标准就是有钱,要有钱到不在乎沫沫所能产生的价值。

因为沫沫到底是只小崽崽,哪怕策划爸爸给他一个“哭鼻子就会掉经验”的限制,他也不可能真的一次都不哭,也不可能没有经验值就哭不出来还在出生岛上连一点经验值都没有的沫沫,该哭鼻子的时候不照样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