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常乐:“我方才说,六殿下真好。”
六殿下皇未央:“咳……嘿嘿,这还差不多。”
沈常乐:“哈哈,笑死了,没想到六殿下纠结半天,竟是为了这点小事。我是发现了,您呐,凡事总爱与四殿下相较,您不会还在吃醋吧?”
六殿下嘟嘴道:
六殿下皇未央:“这哪是小事,明明是重要的大事。哼,本王又不是小心眼的男人,方才抱了一下时就不吃醋了,不对!本王根本没有吃醋,本王会为了你这乡野村夫吃醋?呵呵,开玩笑。”
沈常乐嘴上附和道:
沈常乐:“好好好,知道了。”
心中却腹诽道:
沈常乐:“口嫌身正、死性不改的嘴硬傲娇六。”
……
冬天仿佛突然降临,细雪尚在纷飞,点缀着王都一片安谧祥和,廉贞殿内银装素裹,十分美丽。花叶被薄雪覆盖,红梅含苞待放,馥郁的香气染上疏离,更加醉人心脾。暧昧的空气掺杂着暖意在房内荡漾,静默许久,六殿下的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比雪花还要轻柔。
六殿下皇未央:“今日,逛得开心吗?”
沈常乐:“当然开心!一想起褚小姐和店掌柜知晓六殿下的真实身份后,如遭雷劈的神情,便觉着过瘾极了!还有还有,手臂一挥买买买真是太痛快了,,想以前买东西时,一件东西我总要货比三家、纠结半天才掏出钱包,有钱任性的感觉真好。”
看着滔滔不绝的沈常乐,六殿下的嘴角泛起温柔的弧度,他琥珀色的眼眸似有璀璨星芒,想要囊括这万丈广阔的天空,纵容着沈常乐、他可爱的金丝雀自由翱翔,可是——
危机、困境、现实、未来摆在眼前,他做不到。
六殿下纤长的睫毛低垂,在眼睑处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他苦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开心便好,本王也很开心,谢谢乡野村夫纵容本王的任性。本王……马上要暂时离开一段时日,所以今日才想让你多陪陪本王。”
时间如凝滞般死寂,只有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
系统:“恭喜宿主,六殿下好感度新增五点,现总值95。”
系统:“嘴上说着‘恭喜’,但戈戈贝里泽实在笑不出来。宿主,您的身边即将没有男主守护,请万事小心。”
……
记忆的最后是离别时六殿下一贯的灿烂笑容,元气满满,清朗而又好看,似乎能温暖整个寒冬。
沈常乐静默地坐在房中,呆望着窗外飘扬纷飞的鹅毛大雪。雪已经连续几天未停,六殿下离去的脚印早已被新雪覆盖得无影无踪,沈常乐门前的积雪深厚,踩上一脚便能没了脚踝。
自六殿下离开后,冷清了太多。
屋内的家具软卧皆因六殿下的大笔挥霍焕然一新,新物品往往会因新鲜感带来喜悦之情,但如今看来,反倒弄巧成拙了,一切都显得如此寂寥陌生。
国事为重,朝堂不可一日无君王,大殿下避世后,一切便皆交由二殿下主持。如今,妖人来犯,二殿下和四殿下率军亲征,情非得已,六殿下不得不住进了皇宫,一统社稷。
当跨入宫门的那一刻,六殿下的呼吸是急促的,手指是颤抖的,脚步却是未曾停歇的,他始终没有回头。
初日朝堂之上,朝臣们倍感意外,未料到竟久违地见到了六殿下。六殿下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之所以会感到诧异,并非不想让六殿下来主持朝政,而是恰恰相反,太希望他来主持了。
天下谁人不知,六殿下最为睿智聪慧,过目不忘的能力更令人叹为观止。
只是这六殿下,实在蹊跷,令人琢磨不透。他自幼时出离皇宫,此后,便再也不愿踏进皇宫半步,有人道他患有心魔,也有人道他不务正业贪图享乐,因此留下话柄,获得个“纨绔子弟”的标签。朝臣们不解,究竟是什么致使他改变了坚持十余年的行径呢?
宝殿上的六殿下琥珀色的眸子褪去了光芒,如枯木般毫无生气,他死死地盯着众人,没有丝毫温度与情感,好似冷面的观测者,散发着凉薄的气魄,令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视。
宦官摇了下手中的佛尘,尖着嗓子扯喊道: